终于,最后一件玉器也交易完了。
大胡子拍了拍手,朝所有人拱了拱。
“各位,今天多谢捧场!货都在这儿了,钱货两清,童叟无欺。以后还有好货,还找各位!”
老郑抱着那一堆宝贝,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说:“大胡子,下次有好货,可不能这么搞了。咱们老交情,你得先紧着我。”
大胡子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魁梧汉子和瘦高个也抱着各自抢到的宝贝,脸上都是心满意足。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东西到手了,值。
三拨人各自收拾好,准备离开。
凌霜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山坳里,那些人正在散去。三拨买家各自抱着抢到的宝贝,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大胡子那五个人也开始收拾东西,把钱装进包袱绑在身上,准备离开。
凌霜的眼睛盯着那些装满了钱的包袱。老郑刚才掏钱的时候她看见了,厚厚的一沓,全是十元大钞。其他人掏钱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有的用布包着,有的用皮袋子装着,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几十万。
这个年代,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几十万是什么概念?能在京城买下一整条街。
可她现在拿不到。
那五个人,她没把握。
大胡子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走路下盘很稳,眼神锐利,反应快得很。那个沉默寡言的,手指粗糙,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就连那个胖乎乎的,真动起手来也未必好对付。五个人,她一个打两个还行,打三个勉强,打五个,那是找死。
可就这么放他们走?
那些玉器,一看就是好东西。那尊玉观音,那扇玉屏风,那套玉带钩,那个玉香炉……雕工那么精细,玉质那么温润,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说不定真是从哪儿偷出来的国宝。
就这么让他们带走,卖到国外去?
凌霜不甘心。
她盯着那些包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硬拼不行。偷袭呢?五个人警觉性很高,走路都保持着距离,想一个一个解决太难。下毒?没那条件。制造混乱?这深山老林的,能有什么混乱?
她咬着嘴唇,眼睛扫过周围的山林、岩石、树木。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空间。
她能把东西收进空间,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之前收猎物,收物资,收那些野猪,都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如果有人盯着,她不敢用,怕被发现。
但如果离得远呢?
如果那些人看不见她呢?
她盯着那些包袱,那些包袱现在还在大胡子他们手里,离她一百多米。这个距离,她能用异能感知到那些包袱的存在,能“看到”它们的位置,但能不能收进来?
没试过。
凌霜的心跳快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得先试试。
她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前方二十米处的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有西瓜大,半埋在雪里,露在外面的部分黑黢黢的。
就它了。
她闭上眼睛,木系异能运转,像无形的触手一样伸向那块石头。她能“感知”到它,冰冷的,坚硬的,静静地躺在雪里。
然后她心念一动:收!
石头不见了。
凌霜睁开眼睛,愣了一瞬,然后赶紧查看空间。
那块石头正静静地躺在空间的地上,旁边就是那几头野猪的尸体。
成功了!
凌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狂喜。
真的可以!
她不需要靠近那些人,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冒险。只要她能“感知”到那些东西的位置,只要距离在异能范围内,她就能把它们收进空间!
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趴在岩石后面,眼睛盯着那些正在离开的人。
但她现在看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些人还在收拾。大胡子把最后一个布袋塞进背篓,朝其他人挥了挥手。五个人背起背篓,沿着山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拨买家也各自上路。老郑抱着那一堆宝贝,在两个人的护卫下往东走。魁梧汉子带着三个人往北。瘦高个带着两个人往南。
凌霜没有犹豫,从岩石后面滑下来,远远地跟上老郑那拨人。
她选了老郑。
不是因为老郑买的宝贝最多,而是因为老郑最好跟。他们走的是相对平坦的山路,脚步不快,还在一边走一边说笑,完
全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
凌霜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山路渐渐开阔起来。前面出现了马车的痕迹,积雪被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老郑他们的脚步更快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山脚下一片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马在低头吃草料,车夫裹着棉袄缩在车辕上打盹。
老郑看见马车,明显松了口气。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朝其中一个车夫喊:“老张,醒醒,走了!”
那车夫惊醒过来,揉揉眼睛,看见老郑,赶紧跳下车辕,掀开马车帘子。
老郑把怀里那些包袱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里,又叮嘱了几句:“小心点,别碰坏了,这都是宝贝。”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也把背上的包袱放进去。两个包袱并排放在马车最里头,用棉被盖好。
老郑又检查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钻进马车。
“走吧,回城。”
马车夫扬起鞭子,马儿迈开步子,马车轱辘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地走了。
凌霜趴在路边的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另外两拨人也陆续到了。魁梧汉子的马车先到,他把抢到的宝贝放进马车,朝老郑的马车拱了拱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也走了。瘦高个的马车最后到,同样把宝贝放好,同样朝老郑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