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正站在路边伸懒腰，听见这声音不对，回头一看，看见那个人半个身子探在马车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
那个人慢慢缩回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包袱……不见了。”
老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人，自己钻进马车。他把马车翻了个底朝天，棉被扔出来，坐垫掀起来，角落摸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包袱，那些玉器，全都不见了。
老郑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红了，然后紫了。他冲出马车，西处张望，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找！给我找！”他吼起来，“肯定掉路上了！快回去找！”
那个人和车夫赶紧跳上马车，掉头就往回跑。老郑也跳上去，眼睛死死盯着路面，恨不得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
马车跑了一路，找到天亮，什么都没找到。
路上连个包袱皮都没有。
老郑的脸黑得像锅底。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从对面跑过来。是魁梧汉子的马车。
两辆马车交错而过的时候，魁梧汉子从马车里探出头，看见老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也变了。
“老郑？你们也？”
老郑盯着他:“也什么？”
魁梧汉子的脸抽搐了一下:“我们的东西也不见了。”
老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辆马车停下来，两个人站在路边，大眼瞪小眼。
“你们的东西也不见了？”老郑问。
魁梧汉子点头:“刚才到地方一看，马车里空了。我以为是掉路上了，一路找回来，什么都没找到。”
老郑的脸色更黑了。
又一辆马车从后面赶上来。是瘦高个的马车。
瘦高个从马车里探出头，看见他们两个，脸色也变了。
“你们也？”
三个人站在路边，面面相觑。
三辆马车，三拨人，所有的玉器，所有的钱，全都不见了。
“是不是掉路上了？”瘦高个问。
“找过了，没有。”魁梧汉子说。
“我也找过了，没有。”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郑突然开口:“是不是大胡子他们搞的鬼？”
魁梧汉子眼睛一亮:“你是说？”
“这批货太好了，大胡子他们舍不得卖，又想黑吃黑，就派人跟着咱们，等咱们走远了再下手。”
瘦高个皱眉:“可是咱们一路上没发现有人跟着啊。”
“要是让你发现了，那还叫黑吃黑？”
魁梧汉子一拳砸在车板上:“妈的！老子这就回去，把那几个孙子宰了！”
他转身就要上车，被瘦高个拉住。
“别急。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不认账。你有证据吗？”
魁梧汉子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哼哼地站着。
老郑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林，慢慢说:“先别打草惊蛇。咱们再找找，实在找不到，就等下次交易的时候，下次他们再有货，咱们当场收拾他们。敢骗咱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魁梧汉子咬着牙:“那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瘦高个点头:“老郑说得对。现在回去，他们肯定把东西藏起来了，咱们找不到证据，反而打草惊蛇。等下次，下次他们再有货，咱们当场拿下，人赃并获。”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各自上车，继续往回走。
但他们没有走远。走出几里地，又停下来，把马车藏好，三个人带着几个手下，悄悄摸回山里。
万一东西掉在路上了呢？
万一还能找到呢？
他们不甘心。
凌霜在山洞里歇了几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她醒了。
异能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没到全盛状态，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包子，就着雪水吃了，又喝了几口水，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她钻出山洞，辨明方向，朝着大胡子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木系异能一首开着，一边赶路，一边感知周围的百年老树。那些老树的生机浓郁，异能触碰到它们，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慢慢吸收着它们的生机，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诀窍。木系异能不仅能感知生命，也能从生命中汲取能量。那些百年老树，每一棵都储存着庞大的生机，吸收一点，对她大有裨益。
她一边赶路，一边吸收，异能在慢慢恢复。
走了大半天，她追上了那五个人。
五个人正在赶路，沿着山脊走，不快不慢。大胡子走在最前面，老五和斯文眼镜跟在两边，沉默寡言和胖乎乎走在最后。五个人背着背篓，步履稳健，偶尔说几句话，又很快沉默。
凌霜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她的异能勉强能感知到他们，但不会被发现。
她不急着动手。
那五个人警惕性很高，现在动手太危险。她要等，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睡着。
她继续跟着。
一天，两天，三天。
五个人一首在赶路，白天走，晚上找个山洞或岩缝休息。凌霜远远地跟着，白天赶路，晚上找个地方猫着，一边休息一边吸收周围老树的生机，恢复异能。
第三天晚上，五个人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
这里离出山不远了，翻过前面那道岭，再走一天，就能到山外的公路。五个人找了一个山洞，生起火，准备过夜。
凌霜在他们一百米外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树，藏在树后。
山洞里，火光跳动，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拿出干粮吃着。
凌霜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老五的声音最先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哥，这次咱们赚大了！”
大胡子没说话，但能听见他笑了一声。
老五继续算账:“五十多万啊！大哥，咱们五个人分，一人能分十来万呢！十来万！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胖乎乎的声音接上来，笑得合不拢嘴:“老五，你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也没有。咱们都没有。”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斯文眼镜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得意:“主要还是这次货好。那几个买家抢疯了，价钱一路往上飙，比咱们预想的高多了。”
大胡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嗯。主要这次货好。以后就要搞这种好货，一次顶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