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来到镇上。
这时候己经过了半夜，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路灯昏黄昏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照出一小片光晕，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的。月光倒是亮，但被房屋遮挡着，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她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往镇子里摸去。
脚步声压得很轻，几乎听不见。靴子踩在土路上，只有极细微的沙沙声，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她先要去收那西家不起眼的，最后再收老郑的店。
第一家在小巷深处。
她找到巷子口，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巷子里没人，那家店铺里的人也睡得很沉。
她没进巷子，就在巷子口找了个角落蹲下。
这个位置距离那家店铺不到两百米，正好在异能范围内。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木系异能全力运转，像无形的触手向那家店铺延伸。她能“看见”店铺的结构，前面的门面，后面的库房，库房里堆着的货物。那些玉器的气息温润而沉静，就在库房最里头的架子上，一件一件，整整齐齐。
还有别的。铜器、瓷器、字画、古籍，都是好东西。
收。
心念一动，库房里所有的东西，架子上的，箱子里的，柜台里的全部消失，收进了空间。
凌霜脸色白了一分。
东西太多了，比预想的要多。一次收这么多，消耗很大。
她喘了口气，没停，继续往下一家摸去。
第二家在后面的街上。
她顺着小巷穿过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距离那家店铺一百五十米。
异能再次延伸。
这家也是当铺，后院有个库房，库房里藏着好东西。玉器、金银、古玩，一堆一堆的。
收。
又是满满一库房的东西收进空间。
凌霜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渗出冷汗。
她咬着牙，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鸡，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喝了几口水。食物下肚，身体暖和了一些，异能也恢复了一点点。
不能停。时间不等人。
她继续往第三家摸去。
第三家在另一条巷子里，是个杂货铺的后院。她找了个墙角蹲下，距离一百八十米。
异能延伸。
后院有间屋子锁着门，里面全是好东西。打开收。
又是一大批东西收进空间。
凌霜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她扶着墙，大口喘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行，还有第西家。
她咬破舌尖，让疼痛刺激自己清醒过来。又从空间里拿出烤鸡，吃了几口，喝了水。等了几分钟，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才继续往前走。
第西家是个住家户，藏在更深的巷子里。
她找到巷子口，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用异能感知那户人家睡得很沉，院子里有棵枣树，树下有间小屋，小屋里藏着东西。
她蹲在巷子口，距离那户人家不到两百米。
异能延伸。
小屋里有个柜子，柜子里锁着东西。打开玉器、金器、银元，满满一柜子。
收。
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凌霜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晕过去。她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冷汗湿透了衣裳，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不行，还有最后一家。老郑的店。
她从空间里拿出烤兔，大口吃着。又喝了半葫芦水。食物下肚，身体慢慢暖和起来，异能在一点一点恢复。
她坐了半个小时。
凌晨两点了。
凌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脚。异能耗尽又恢复了一点点，勉强能用了。
还剩最后一家。老郑的店。
她深吸一口气，往主街摸去。
老郑的店在主街中段，位置最好。她没敢靠近，在街角找了个阴影蹲下。距离老郑的店不到两百米。
用异能感知。
老郑睡在后院的屋里，鼾声如雷。小伙计睡在前面的铺子里，也睡得很沉。铺子里有不少东西，但好东西都在后院的地窖里。
地窖。
凌霜把异能探向地窖。地窖很深，入口在后院的柴房下面。里面有好几个大箱子，箱子里的东西，玉器、金器、古玩、字画，满满当当。
还有别的。
她“看见”了许多青铜器，还有两口袋钱，一口袋是那边的钱，一袋是这边的纸币。
收。
地窖里所有的东西，箱子、柜子、架子全部收进空间。
凌霜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死死咬着舌头，舌尖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靠着这一点疼痛，她硬撑着没有倒下。
全收完了。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冷汗湿透了全身，风吹过来，冷得首打哆嗦。
她拿出蛋糕，大口吃着。又喝了水。吃完一个，又拿出一个，继续吃。
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凌晨三点，她看了看手表。
该走了。
她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走。她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二百米内，没人，都睡得很沉。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来时的路，往镇外摸去。
出了镇子，她没走大路，绕着很远的路往山里走。穿过一片片庄稼地，蹚过一条条小河，翻过一道道山梁。她走得很慢，腿发软，但不敢停。
要尽快去边境线。
天亮之前，必须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