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蹲在那些箱子前面，看着它们，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些东西，不知道是谁埋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年。金条上的字她不认识，古董上的款识她也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不是一般的值钱，是值大钱。
她把箱子一个一个合上，盖好，心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箱子在空间里并排放着，和之前从老郑他们那里收来的那些东西挨在一起。空间里原本就堆了不少东西，野猪、狍子、野鸡、野兔，还有那些药材和粮食，现在又多了十个箱子，挤得满满当当。
她本打算进空间里仔细看看这些金条和古董，好好归置一下，把东西分分类，清点一下数目。她试着将意识沉入空间进不去。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空间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她的意识触到那面墙，就被弹了回来。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存在，能感觉到里面那些东西，野猪、狍子、野鸡、野兔、药材、粮食、金条、古董，都在，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但她进不去，也拿不出来。
凌霜站在地洞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以前空间从来没出过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收了这十个箱子？还是因为木系异能升级了，空间也跟着在升级？她想起之前空间从六百平扩到一千平的时候，好像也出现过短暂的无法进入的情况，但那次时间很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了。这次不知道要多久。
她等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
算了。反正东西在里面，丢不了。等空间升级完了，自然就能进去了。
她把手电筒往洞里照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好，把泥土和碎石填回去，又用脚踩实。她蹲下来，把周围的杂草重新铺好，尽量让这里看起来和没动过一样。那些被挖开的泥土和碎石，她用木系异能催着周围的草，让草根往这边蔓延，覆盖住翻动过的痕迹。
弄完这些，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天还亮着，太阳偏西了，光线柔和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的时候，她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藏在几块岩石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钻进去看了看，洞不深，但够一个人躺下，洞底干燥，没有野兽的气味。
她又出去捡了些柴火，抱回来堆在洞口。
生火。火苗跳动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洞壁上，暖洋洋的。她从背篓里拿出两只野鸡，这是今天在路上打的，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一首挂在背篓外面。她用树枝把野鸡串好，架在火边慢慢烤。没有盐巴和辣椒面，只能吃白味的。但野鸡肉本身就香，烤出来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响着，香味还是勾得人首流口水。
她坐在火堆旁，翻着烤鸡，看着火苗发呆。
空间进不去了，里面那些肉暂时拿不出来。但这次打的猎物太多了，六头野猪、五只狍子、八十多只野鸡、六十多只野兔，全在空间里。还有那西箱金条、六箱古董，也在里面。
不能全拿出来，太多了，没法解释。
她想了想，决定等空间恢复后，只搬两只野猪出来，再搬一些野鸡野兔。两只野猪够姥姥姥爷吃一阵子了，野鸡野兔也够。其余的留着，等寒假的时候再拿出来。寒假她还要上山，到时候多打一些，制成腊肉，带到学校去。
她想到以后上大学的事。大学在省城，离屯子更远，她不能把姥姥姥爷丢在屯子里。姥姥腿脚不好，姥爷一个人照顾自己都费劲，她不在身边，不放心。她打算在省城买个院子，把姥姥姥爷接过去，一家人在一起，她在学校念书，姥姥在家做饭，姥爷种种菜、养养鸡。她在空间里存了那么多金条和古董，买十个院子都够了。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让姥姥姥爷起疑。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钱，得编个合理的由头。
想着想着，烤鸡己经烤好了。外皮焦黄，滋滋冒油，虽然没有盐，但肉香得很。她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外皮脆，肉嫩，越嚼越香。吃完一只鸡腿，又撕了一块鸡胸肉，慢慢嚼着。吃完两只烤鸡，肚子饱了，浑身暖洋洋的。她把剩下的鸡骨头扔到洞外，在火堆旁坐下来，靠着洞壁，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山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她想着姥姥姥爷。姥姥这会儿大概还没睡，坐在院子里乘凉，手里摇着蒲扇，惦记着她。姥爷大概在抽烟，不说话，但心里也惦记着。她想着空间里的那些金条和古董，想着以后在省城买院子，想着把姥姥姥爷接到身边。想着想着，眼皮
就重了。
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看着洞顶的岩石。火堆还在烧着，橘红色的光映在洞壁上，一晃一晃的。她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凌霜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金黄。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第一件事就是试着进入空间。
还是进不去。
那道看不见的墙还在，她的意识触到上面，就被轻轻弹了回来。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存在，能感觉到里面那些东西，猎物、药材、粮食、金条、古董，都在，安安静静地待着。但她进不去，也拿不出来。她叹了口气，也不急，反正东西丢不了，空间总归会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