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收拾好木板被子,把要拿出来的猎物从空间里移到山洞里,两头野猪,二十几只野鸡,十几只野兔,堆了一小堆。她看了看,又从空间里把那包五十年的人参拿出来,放进背篓里。
然后她背上背篓,开始往回赶。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下山多,上山少,走起来不费劲。但她不着急,走得不快,边走边歇。路上碰到野鸡野兔,顺手打几只,扔进背篓里。空间恢复了,盐巴和辣椒面也有了,晚上找个山洞,烤鸡烤兔,吃得满嘴流油。
走了五天。这五天里,她白天赶路,晚上找山洞过夜,吃得饱,睡得香,走得很从容。第五天傍晚,她远远看见了山脚下的屯子。
太阳快落山了,屯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歪歪扭扭地飘向天空。她站在山腰上,看着那些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树、熟悉的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山上找到了以前藏东西的那个山洞,把两头野猪、二十几只野鸡、十几只野兔从空间里移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洞里,用树枝盖好。等会儿跟姥爷说,让他推板车来拉。
然后她背着背篓,往屯子里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灶房的灯亮着,烟囱冒着烟。凌姥姥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凌姥爷在旁边切菜。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姥姥,姥爷,我回来了。”凌霜站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
凌姥姥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猛地转过头来。她看见凌霜,愣了一瞬,然后一下子站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丫头!你可回来了!大半个月了,姥姥天天盼着你!”凌姥姥的声音有点抖,眼眶红红的,上下打量她,“瘦了,瘦了……在山里吃苦了吧?”
凌霜摇摇头,笑着说:“姥姥,我没瘦,吃得可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还胖了?”
凌姥姥不信,捏了捏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没瘦,才放下心来。她拉着凌霜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喊凌姥爷:“老头子,丫头回来了!快把火加大,多炒两个菜!”
凌姥爷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凌霜,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舒展开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转身回去切菜的时候,凌霜看见他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凌霜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那包用油纸裹着的人参,递给凌姥姥:“姥姥,这是我这次在山里找到的,五十年左右的人参。明天炖汤喝,你和姥爷补补身子。”
凌姥姥接过那包人参,打开看了看。人参根须完整,黄褐色,带着细密的环纹,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她小心地包好,放在柜子里,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进山就好好玩,还惦记着给我们找人参。”
凌霜笑了笑,说:“姥姥,我还打了些猎物,放在后山的山洞里了。两头野猪,二十几只野鸡,十几只野兔。等会儿让姥爷推板车去拉。”
凌姥爷在灶房里听见了,探出头来:“两头野猪?你一个人打的?”
凌霜点点头:“嗯,打了好几天才打到。”
凌姥爷看了看她,没多问,转身去柴房推板车。凌姥姥拉住他:“吃完饭再去,天都黑了。”
“先拉回来,东西放在山上我不放心。”凌姥爷说着,己经推着板车出了院门。
凌霜跟出去,想帮他推,凌姥爷不让:“你在家歇着,我推得动。”
凌霜只好回来,帮着姥姥烧火做饭。凌姥姥在灶台上忙活,锅里炖着腊肉,滋滋响着,香味飘得满灶房都是。
“姥姥,这次进山我走了好远,去了以前没去过的地方。”凌霜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那边的林子可密了,树也大,有的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凌姥姥一边炒菜一边听她说,时不时点点头,脸上带着笑,也不催她,就那么听着。她知道丫头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能说这么多,肯定是高兴。
凌姥爷推着板车回来的时候,天己经完全黑了。他把板车停在院子里,把野猪和野鸡野兔卸下来,堆在灶房门口。凌姥姥探出头看了看,倒吸一口气。
“这么多?丫头,你这半个月都打了多少啊?”
凌霜笑了笑,没接话。凌姥爷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皮毛,又看了看伤口,站起来,看着凌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凌霜看见他眼睛里有光。
凌姥姥炒了西个菜,炖了一锅腊肉,蒸了一锅白米饭,三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吃饭。凌姥爷吃得慢,但吃了不少,一碗又一碗,脸上一首带着笑。
“丫头,明天
姥爷帮你把这些肉腌上,你回城的时候带上。”凌姥爷夹了一块肉放进凌霜碗里。
凌霜说:“姥爷,这些肉留着你吃。城里还有呢,上次带的还没吃完。”
凌姥爷不听:“带点去,城里的肉哪有咱们自己腌的好吃。”
凌霜低头吃饭,嗯了一声。碗里的菜堆得冒尖,她吃都吃不完。
吃完饭,凌姥爷去收拾那些猎物。凌霜要帮忙,凌姥姥把她推开了:“去歇着,在山里待了大半个月,累坏了。”
凌霜只好回屋。她躺在炕上,听着外头姥爷杀猪的声音,当当当的,稳当有力。想着空间里那些金条和古董,想着以后在省城买院子,想着把姥姥姥爷接到身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暑假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八月底,地里的苞谷收了,院子里的枣红了,早晚的风里带着凉意,吹在身上不再黏腻,而是干爽的、清冽的,像是秋天在敲门了。
凌霜和姥姥该回城里了。
走的那天,凌姥爷天没亮就起来了。凌霜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推开窗户一看,姥爷正蹲在灶房门口,往背篓里塞东西。新磨的玉米面,用布袋装着,扎紧了口,怕路上漏出来。地里的新鲜菜,白菜、萝卜、菠菜,还带着露水,根上沾着泥。地窖里的腊肉,切成一块一块的,用油纸包好,码在背篓最底下。灶房门口的野鸡野兔,收拾干净了,挂在钩子上吹了好几天,表皮干爽,用油纸一裹,塞进背篓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