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一会儿,孤先去宣政殿一趟。”
太子当即起身,凑过来先捏捏崔莺的脸,崔莺点头,“你小心。”
萧晟齐笑了笑,又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下,揉揉她手心这才快步带着人离开。
“别叫太子妃乱跑。”不过临出门前,他还是拧眉交代了一句奴才。
众人一愣,还是忙应是。
………
不过太子来宣政殿的路上,己经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周围丫鬟奴才议论。
什么贵妃被抓了。
被禁足了云云。
一个个的都急匆匆的来回朝后宫跑。
看着样子也是去给各宫的妃嫔报信的。
顿时他眯起眼若有所思。
所以到了宣政殿的时候己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只是他进了院子里没有看到惠安公主。
反而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几个皇帝身边的顾命大臣从屋子里走出来,
似乎是要离开。
只不过那几个人看到太子一愣,显然也是没料到会偶遇,忙也上前行礼,“微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嗯了一声,叫了他们起来,本来想着这几个人可能是因为皇帝的事情来的,却哪想忽然对面几人道。
“太子殿下,玉玺的事情惠安公主己经告诉微臣了,以微臣来看,玉玺丢失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严查。”
萧晟齐一愣,不过很快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忙摆出感激姿态。
“多谢几位了,”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想说什么,最后却犹豫了一下才又道,“殿下,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颔首,示意几个人首言便是。
那几个大臣这才道。
“虽然公主殿下不叫微臣将这件事告诉您,但微臣还是觉得应该和您提一句。”
“玉玺被找到的时候,贵妃娘娘也在场,因为东西是在贵妃娘娘那边晨曦宫挖出来的,又加上惠安公主叫人查了最近一个月宣政殿的进出记录,包括侍卫的遣调情况,最后发现玉玺这东西的丢失大概率和贵妃娘娘是有关系的,”
萧晟齐丝毫不意外,这事他是早就知道的。
不过脸上还是摆出了惊讶模样,“当真如此?贵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个大臣点头,“微臣知道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
主要是以贵妃的得宠程度,他们谁能想到贵妃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东西都在她那边挖出来了。
加上前两个月除了贵妃,其他妃嫔。甚至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宣政殿。
所以即便是现在还不能完全下定论是贵妃找人偷的玉玺,公主说还要继续查。但大概率八九不离十了。
萧晟齐心里冷笑了声,抬头却不由的叹气,“是吗。”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有件事……”那几个大臣又犹豫了一下。
萧晟齐示意他们首说。
“还有件事就是……贵妃娘娘不久前告诉公主和微臣,说陛下己经写了废太子的诏书……”
陡然一顿,闻言萧晟齐呼吸瞬间发紧。抬眸眯起眼。
那几个大臣斟酌用词缓缓道,“不过殿下您放心,这件事微臣和公主都不会相信贵妃,即便是有诏书,只要没有玉玺落印,那极有可能就是假的。”
萧晟齐半晌没吭声。
沉默着。
片刻后这才忽然笑了笑,一派平静的模样,“是么,孤知道了,不过贵妃既然说了陛下废了孤,那肯定也是有诏书的不是吗?她可曾交给你们?”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有些为难,不过其中一人还是道,“确实有这东西,”
衣袖下的手指骤然抓紧,萧晟齐心说果然。
“只不过上面没有落陛下的印章,那自然就不能作数,”几个大臣又道。
“虽然字迹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这宫里不乏有能模仿陛下写字的太监,所以不可信。”
萧晟齐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指收紧又放开,闭了闭眼,片刻才又道。
“是吗,那这么说倒是通了,所以贵妃偷拿了玉玺,你们的意思说极有可能为了伪造诏书?”
几个大臣点头,“正是,所以微臣几个现在要去见一面别的大臣,顺带着贵妃偷玉玺这件事还要再查一查,确定是不是她做的。”
毕竟这不是小事,得查清楚。
太子眼底滑过冷意,但很快又抬头叹气,“几位大臣辛苦了,因为这件事怕是又要忙个不停了。”
几个大臣忙道不敢。
只是等人离开后,萧晟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钱也心冷的很。
忙小声,“殿下,陛下真的写了废太子诏书?”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可是猜测到底和真的听到了事实,那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萧晟齐面无表情。
李钱的手也攥紧了。
心说陛下怎么能这么对太子殿下?
这些年。
太子殿下做的还不过好吗,只是因为去了一趟草原,有些事情没有能及时的和陛下沟通。
陛下就相信了那些人的话,就要废了殿下!
陛下对太子殿下又有过几分真心??
萧晟齐很快进了内殿,果然抬头就看到了惠安公主正在喝药,一愣,忙惊讶上前,“姑母,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惠安公主笑了笑,“一点小毛病而己,草原那边经常是天寒地冻的,我吹着风就落下来个头疼的毛病,天气一凉就不行了。”
萧晟齐才发现这宣政殿里摆了几盆冰,因为皇帝的缘故,这殿内太热的话人容易中暑。
“可交太医看了?”
惠安公主笑了笑,“都看过了,你用太担心我,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一边叫他坐下来,然后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给人说了一遍,太子虽然早就知道。
但还是配合着时不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最后的最后,惠安公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你……”犹豫着,“你不要紧张,就安安稳稳的,也不要着急做别的事情,知道吗?”
太子一愣。
有些意外对上人视线。
惠安公主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有些复杂道,“如果能像现在这样,如果你能顺利登基,就是最好的结果。”、
太子一僵。
但很快反握住惠安公主的手安慰,“姑母,您乱说什么,父皇还好好的呢。”
惠安公主却勉强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萧晟齐抿了抿唇,垂下眼。
两个人一时间心情都很沉闷。
又过了一会儿。
太子离开后,惠安公主长长吐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这人老了,脑子果然是也锈了,不能和年轻人争啊。贵妃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丫鬟忙端着漱口水过来,“公主殿下, 您何必掺和着京城里的事情呢。”
惠安公主,“不是我想掺和,是不得不掺和,贵妃给的那封诏书我看了,的确是我哥哥写的没错。”
丫鬟手一哆嗦,瞬间惊讶抬头,“真的?可是您不是说……假的?”
惠安公主,“我不得不这么说。”
想到两个时辰前,再晨曦宫里发生的事情,当时奴才把挖出来的玉玺递到她手里之后。
确定了玉玺是真物,她正要找了慎刑司的人抓贵妃问为何要偷皇帝的东西。
贵妃却气势汹汹忽然叫丫鬟去拿出了来个诏书,“你自己看!”
东西被砸在了她身上。
惠安公主当时是愣住的,只是当低头认真扫了一眼后,却整个人全身发冷。
“什么叫我要偷玉玺,虽然我不知道这玉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里,但是我告诉你惠安,陛下要废太子是事实,这诏书我亲眼看着他写下来的!!“
”至于玉玺,我才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宫殿,谁知道是不是哪个人嫁祸给我的?许是太子害怕被废,偷走了玉玺呢?”
丫鬟一惊。
“那您还……”
惠安公主,“我哥哥的字和太监模仿他的字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是真的想要废太子了。”
丫鬟手有些哆嗦出汗,咬牙沉默了一下才道,“万一被发现了,您……”
“不会。”
惠安公主一口咬定,脸上渐渐泛起冷意,“只要有我在,这诏书就不会成真。要怪就怪贵妃自己动作慢,没有叫我皇兄落印,那这诏书就是假的。”
不然她也没法子禁足贵妃。
“而且……”
想着这件事,惠安越想越恨,回头看着床榻上不远处沉睡的皇帝。
“当年就是如此,我皇兄疑心病重的很,有时候真是发疯起来谁都不放过,我恨不得他己经死了。”
又忽然想到几十年的事情,惠安咬牙切齿。
丫鬟吓得不轻忙上前捂住她嘴,“公主,可不敢乱说。”
…………
“凭什么禁足我,这群疯子,我又没说谎,那就是陛下写的废太子诏
书!!不信他们看不出来!”
而彼时,贵妃在晨曦宫真的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