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和如烟的大喜日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改日我再去向侯爷解释。”
“不用解释。”我笑盈盈地说,“我来,只是想来送一份礼。”
“什么礼?”
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沈墨辰一愣,没有马上接。他旁边的宾客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我故意把信举高了一点,让信上的字迹展露在众人眼前。
信上赫然写着——“世子,昨日醉春楼的花魁可真漂亮,像极了侯府那位嫡小姐。”
沈墨辰脸色骤变。
“你!”他后退一步,眼睛里满是惊骇和愤怒,“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笑着把信收回袖中,“世子,你说是谁告诉我的呢?”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当场炸开。宾客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看看我,又看看沈墨辰,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醉春楼?那不是青楼吗?”
“花魁?像侯府嫡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沈世子昨晚上还去青楼了?他今天就要娶亲了!”
沈墨辰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顾清颜,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我摊摊手,“我就是来给世子送份新婚贺礼,祝你和妹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机械提示音——
【目标沈墨辰愤怒值+50。】
【愤怒值累计:50/100。】
【距离任务目标“当众吐血”还需50点愤怒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才50点?这还差得远呢。不过没关系,今天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世子,姐姐!”顾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踩着小碎步走过来,“吉时己到,该拜堂了。”
沈墨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住顾如烟的手:“烟儿,我们拜堂去。”
“等等。”我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袖中又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枚玉佩,通体碧绿,雕着双鱼戏水的图案,结着红丝绦,一看就不是凡品。
“妹妹,这是姐姐送你的新婚贺礼。”
顾如烟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谢谢姐姐,这玉佩可真漂亮。”
“那是自然。”我看着她的眼睛,“这玉佩,是祖母当年留给我的嫁妆,说是传给未来的侯府女主人。按理说应该是我用,但既然妹妹嫁给了世子,那这个给你,也不算辱没了它。”
这话一出口,顾如烟的脸瞬间就白了。
“姐姐,你……”她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啊。”我一脸无辜,“妹妹,你难道不知道,祖母当年把这玉佩给我的时候说过——‘清颜啊,你是嫡长女,这玉佩自然是你的。等将来你嫁入沈家,它就是沈家宗妇的象征,谁拿到它,谁就是沈家的女主人’。”
满堂哗然。
顾如烟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了。她死死捏着那枚玉佩,仿佛要把它捏碎。
旁边的夫人小姐们挤眉弄眼,窃窃私语:
“哎呀,这下有意思了,嫡女送玉佩,庶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地位不如嫡姐,不接又当着这么多人面,面子挂不住。”
“沈墨辰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婚还没拜完呢,后院就先烧起来了。”
沈墨辰的脸色比顾如烟还难看。他狠狠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清颜,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歪了歪头,“世子,我只是来送祝福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过分?难道,我对妹妹的祝福,世子你觉得不配?”
“你!”
沈墨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目标沈墨辰愤怒值+30。】
【愤怒值累计:80/100。】
还差20点。
我正盘算着怎么再添一把火,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高喊——“太子殿下到!九公主到!”
满堂宾客齐齐转头,向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沈墨辰也顾不上跟我纠缠了,连忙整理衣冠,带着顾如烟迎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正主儿来了。
这场戏,也该进入高潮
了。
婚礼定在城南的沈家老宅。
我特意迟到了一个时辰,掐着拜天地的时辰进门。
不是故意摆架子,是翠儿给我梳妆时,我的手一首在抖。不是怕,是兴奋。前世婚礼那天,我跪在沈家祠堂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被塞进花轿,连拜堂时都在发抖。那场婚事,我以为是新生,结果是地狱。
现在我回来了,我得让他们也尝尝地狱的滋味。
“小姐,您穿这身……是不是太红了?”
翠儿捧着胭脂盒子,一脸纠结地看着铜镜里的我。我穿了一身大红色长裙,不是嫁衣的款式,但颜色比嫁衣还要艳,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面上一层薄纱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用胭脂画了一道斜斜的红痕,像刀锋。
“怎么,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今天是沈世子和二小姐的喜事,您穿这么红去……”
“我就是去给他们送祝福的。”我拿起桌上的玉簪,慢悠悠地插进发髻里,“祝福这种东西,越红越吉利。”
翠儿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她知道劝不动我,只好叹口气,把胭脂盒子收起来。
临出门前,我在铜镜前站了三秒。
镜子里的人很美,美得不真实,像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前世的我总是素面朝天,沈墨辰说我“清水出芙蓉”,我就真信了,连见客都不修边幅,以为那就是真性情。后来才知道,他嫌我土,嫌我不懂风情,转头就夸顾如烟“会打扮、有灵气”。
灵气?呵。
我拿起桌上的唇脂,又薄薄地涂了一层。
沈家老宅今天热闹得不像话。
门口停满了各府的马车,红绸从正门一路挂到后院的祠堂,锣鼓声震天响,宾客们的笑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我在马车上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