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人精，这出戏看到现在，谁还看不出门道来？世子爷和庶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把嫡女踢开，结果人家嫡女不哭不闹，反手就来了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顾清颜！”沈墨辰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日来，就是为了毁我婚事？”
“毁你婚事？”我挑眉，“不，我是来送祝福的。”
“祝福？”
我转身，面向满堂宾客，朗声道：“各位高亲贵友，我顾清颜今日来，是真心诚意祝沈世子与我妹妹白首偕老，恩爱如初。至于那些不愉快的小事——”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墨辰脸上：“世子若是在醉春楼喊的烟儿，是我这侯府嫡女，还是我那庶妹，这答案……怕只有世子自己心里清楚了。”
沈墨辰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又站不稳。
系统提示：【沈墨辰愤怒值己达上限，触发特殊状态：怒极攻心——持续伤害，三日内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挑衅都可引发暴走】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再补一刀，怕是要当场死这儿了。
虽然我很想看他吐血而亡，但这可不是我今天的计划——我顾清颜做事，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气死仇人的前提是——先把他们的肠子一寸一寸地拽出来，让他们在崩溃和绝望中慢慢等死。
“好了，祝福送到，”我拍了拍手，转向门口，“我这便走了。”
“你……”
“对了，”我回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世子，你吐的血别浪费了，让下人端回去补补身，毕竟……”
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毕竟，你这命还长着呢。”
转身，迈步，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沈墨辰的一声咆哮，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然后顾如烟尖利的哭声炸开了锅。
我没回头。
因为我听到了系统悦耳的提示：
【恭喜宿主，本次气人行动大获成功，累计获得气运值500点，解锁被动技能：气人光环】
【检测到宿主具备毒舌天赋，提前解锁特殊技能分支——情话杀人（对特定目标使用，用最温柔的话造成最致命的精神伤害）】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是重生回来的第一天。
沈墨辰，顾如烟，咱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身后，喜堂里乱成一团。
有人在喊“传太医”，有人在问“婚还结不结”，顾如烟的哭声已经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踏出沈府大门，翠儿急匆匆跟上来，脸上是又惊又怕的表情：“小姐，您……您真厉害。”
“厉害？”我笑了一声，“我还没开始呢。”
翠儿愣住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走，回府。”
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我身上最后一丝从枯井带回来的寒意。
我抬头看了一眼沈府的牌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沈墨辰，我回来了。
而且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啪！”
茶盏摔碎在我脚下，茶水溅湿了我的裙摆。
侯府正厅里，我爹顾建忠脸色铁青地站在我面前，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身后的顾如烟正哭得梨花带雨，一头扎进祖母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是被人糟蹋了清白。
我冷冷看着这一幕。
前世也是这样，每次顾如烟犯错，她都会跑到祖母面前先哭一场，然后祖母心疼得不行，我爹就会为了安抚她，转头来骂我。
“顾清颜！”我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脸回来？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爹是指去沈家送祝福的事？”我不紧不慢地开口，“女儿不过是去看了场热闹，怎么，祝妹妹和妹夫百年好合也有错？”
“百年好合？”我爹气得好歹，“你去的是什么祝福？你在婚宴上把新郎气吐血了！”
“是他自己身子不好，”我轻描淡写道，“我哪句话气他了？我说的是实话，他要是不心虚，何必动怒？”
“你……”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前世我跪在这里挨打的时候，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父亲；后来我才知道，在利益面前，女儿的命也不过是筹码。
“爹，您消消气。”顾如烟终于从祖母怀里探出头来，声
音又软又糯，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姐姐她……她也是太伤心了，毕竟和世子有过婚约，一时想不开，妹妹不怪她。”
听听，多温柔，多体贴，多大度。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妹妹，你哭成这样，是心疼世子呢，还是担心到手的鸭子飞了？”
顾如烟脸色一僵，哭得更凶了。
祖母皱了皱眉，沉声道：“清颜，你够了。如烟是你妹妹，你今日去沈家闹事，可曾想过我们侯府的脸面？”
“祖母，”我抬起头，首视她的眼睛，“我没闹事，我只是去送祝福。今日满堂宾客看着呢，我没骂人没打人，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倒是沈世子自己沉不住气。”
“你还敢狡辩！”我爹怒吼一声，扬手就要打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闪躲。
那只巴掌在我面前停下，我爹看着我的眼睛，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震住了。
我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十六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
我想起了前世那口枯井，想起了黑暗里的绝望，想起了他为了讨好沈家，把我推出去做筹码的样子。我忽然很想问问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爹，”我轻声开口，“女儿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口枯井里的东西，您知道是谁放的？”
我爹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微缩。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死死盯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了。前世我被推进枯井的时候，其实曾经在井底摸到过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他的名字。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迷糊了，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他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