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我爹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枯井？什么玉佩？”
“没什么，”我淡淡道，“随口一问。”
我转向顾如烟，冷冷地看着她：“妹妹，你知道那口枯井吗？”
顾如烟的脸色瞬间发白，她低下头去，声音又小又可怜：“不……不知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前世把我推进井里的人是沈墨辰，但把井口用石头封住的人，是我那好父亲。
“没事，”我摇摇头，“你们慢慢聊，我先告退。”
“站住！”我爹厉喝道，“你今日去沈家闹事，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我转身，挑眉，“那好，我给。”
我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手边的桌上：“这是世子昨夜写的信，里面有他对妹妹的许诺——若我今日不出现，明日他就会上书圣上，要求退掉与我的婚约，改娶妹妹。”
“你……”
“爹要交代，这就是交代。”我拍了拍那个信封，“你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自己看。”
我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那个信封，像是要用目光把里面的内容烧穿。
祖母叹了口气，沉声道：“清颜，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谢祖母。”我微微施礼，转身离开了正厅。
走出门后，我听到了身后传来我爹和祖母的争吵声，还有顾如烟那愈发响亮的哭声。
我冷笑一声，脚步没停。
前世那些事，我已经摸到了一些端倪。我爹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那口枯井里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沈家的阴谋那么简单。
回到闺房，我关上门，坐在床边。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累计气运值700点】
【解锁新功能：气运值兑换商城】
我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上面列出了一系列可兑换的东西：
【初级：】
《玉女心经入门篇》 100气运值（己拥有）
《洞察术》 100气运值
《灵犀丹》 50气运值/枚
【中级：】
《冰心诀》 500气运值
《天罗步法》 300气运值
《淬骨丹》 200气运值/枚
【高级：】
《九转玄功》 1000气运值（暂未解锁）
《吞天诀》 2000气运值（暂未解锁）
我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花费100气运值兑换了《洞察术》。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脑海，我闭上眼，感受着脑海里多出来的一股奇异力量——那是能看到他人内心一瞬的奇妙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洞察术》——可看穿目标内心的真实想法一瞬，冷却时间一天】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很好，现在就差实战检验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正准备起身关窗，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闪过。
我的动作顿了一顿。
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是侯府南院的禁地。
南院。
那口枯井就在那里。
我眯起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吗？
我关上了窗，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沈墨辰，你到底在那口井里藏了什么？
让我猜猜——是不是连我爹都不知道的东西？
家法。
这两个字在侯府有着实打实的份量。
我记得小时候，大伯家的堂兄因为偷了祖母的玉如意去赌钱，被父亲下令打了三十藤条。那天晚上，整个侯府都能听见他的惨叫声，第二天他下不了床，整整躺了半个月。
而现在，父亲要对我用同样的家法。
“来人，请家法！”
父亲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没人敢动。他们当然不敢——我是侯府嫡女，刚刚才在沈家的婚礼上把新郎气得吐血，转头就要挨打，这也太荒唐了。
“怎么？我的话没听见？”父亲一拍桌子，“请家法！”
管家福伯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堂走。我知道家法藤条放在哪里——祠堂后面的暗格里，和祖先牌位放在一起，每次要用都要先上香禀告。
“爹，您真要打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父亲被我这种态度激怒了，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你这个孽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沈家的脸面被你丢尽了！我侯府的脸面也被你丢尽了！你奶奶若是还在——”
“奶奶若是在，她会让您打死我吗？”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依然平静。
父亲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搬出祖母。
我前世也是这么懦弱，父亲说什么我都不敢反驳。可现在我明白了，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一味顺从。
“你……你还敢顶嘴！”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从福伯手里夺过藤条，那藤条有三尺长，拇指粗细，上面还带着倒刺。前世我见过它抽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女儿不敢顶嘴。”我微微一笑，“女儿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问完再挨打也不迟。”
“你说！”
“第一，您说我丢尽了侯府的脸面，那我请问您——沈墨辰在和我有婚约的时候，偷偷去醉春楼狎妓，这事您知道吗？”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二，您说我毁了两家的婚事，那我再问您——这门婚事，到底是我顾清颜的婚约，还是您用来交换城西那块地皮的筹码？”
“你……你怎么知道……”
父亲脸色变了，握着藤条的手微微发抖。
我笑了。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就是前世的真相。父亲为了城西那块地皮，把我卖给沈家，结果沈墨辰得了地皮，翻脸不认人，和顾如烟好上了。父亲非但没帮我，还劝我“大度一点，让如烟做平妻”。
“第三，您说要用家法打我，那我最后一个问题——”我盯着他的眼睛，“您扪心自问，这些年您对我这个嫡女，比顾如烟那个庶女好过吗？”
这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父亲心里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张了几次嘴，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最后挤出一句：“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