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沈墨辰半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顾如烟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药碗，眼眶红红的，看样子刚哭过。
两人看见我的那一刻，表情精彩极了。
沈墨辰脸上的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猛地涨红，跟变戏法似的。顾如烟手里的药碗没端稳，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我一裙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叹了口气：“妹妹何必这么大反应？姐姐是来给你们送喜糖的。”
“顾清颜！”沈墨辰撑着身子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还敢来！”
“怎么不敢？”我走进厅里，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再怎么说我也是侯府嫡女，来给准妹夫送祝福，怎么就成了过街老鼠了？”
顾如烟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剐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妹妹知道你不喜欢我，但那天是妹妹的大喜之日，你为何要在妹妹最重要的日子里做出那等事？”
“我做什么事了？”我无辜地眨眨眼，“我说醉春楼的花魁长得像我，有错吗？我说世子婚前还在外头听曲，有错吗？还是说——”我故意顿了顿，“我说妹妹你只是世子用来换地皮的棋子，有错吗？”
顾如烟的脸彻底垮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顾如烟愤怒值+30，当前总愤怒值89点。宿主继续发挥，马上就满100了。”
我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沈墨辰猛地拍了一下榻沿：“顾清颜，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天的事我己经不追究了，你还找上门来，真当我沈家是软柿子？”
“沈家当然不是软柿子。”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家是铁核桃，硬得很，不然怎么敢在边境倒卖军械呢？对吧，世子？”
话音刚落，沈墨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愤怒瞬间转为惊恐的表情，他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旁边的顾如烟也愣住了——显然，这个秘密连她都不知道。
系统提示音响得跟过年似的：“目标沈墨辰愤怒值+80，当前总愤怒值189点！宿主，你抓到他痛处了！额外奖励情报一条：沈家暗中倒卖军械己有三年，从北境胡人手中换取战马和兵器，牟取暴利！”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倒卖军械？三年？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沈家满门抄斩都不够的。
沈墨辰的情绪崩溃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他很快稳住了表情，压低声音道：“顾清颜，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我是不是胡说，世子你心里最清楚。”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要告发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
我首起身，嫣然一笑：“你那日吐的血里，有令尊大人当年在边疆贪污的罪证。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是哪一笔？”
沈墨辰浑身一颤。
他猛地从榻上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想知道我知道多少？”我歪着头想了想，“嗯……大概比你想象的，多那么一点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