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缓缓上升,将整个游乐园的灯火尽收眼底。
两个人安静地并肩坐着,当摩天轮抵达最高点的那一刻——
嘭。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炸开,紧接着是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光焰接连绽放,将整片夜空染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汤姆仰头看着那片烟花,思绪被拉回到去年生日时圣保罗大教堂顶上那场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的烟花。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回到别墅时,张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玩得开心?”
汤姆正要回答,张起昀己经绕到了张九身后,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发卡,啪的一下戴在了张九头上,一把抓住汤姆的手腕,拖着他就往楼上跑。
张九的文件被带起的风掀动了一角。
他缓缓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对狐狸耳朵,朝着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张起昀。”
回应他的是二楼传来的关门声和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第二天中午,张九从外面回来时顺手打包了日料,放在餐桌上,自己转身去洗手。
张起昀拆开包装,掀开火炙三文鱼的盖子,想了想昨天的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去,她筷子一掀——
只见那片三文鱼下面,厚厚地铺了一层青绿色的芥末,分量之大,足以让一头大象当场流泪。
汤姆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赶紧低头检查自己那份——
鳗鱼饭,正常;玉子烧,正常;味增汤,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张九的赏罚分明点了个赞。
张起昀面不改色地合上盖子,将那份火炙三文鱼放在自己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等张九洗完手走回餐桌边坐下时,她神色自若地开口:“张九,汪家在英国那边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张九刚张开嘴准备回答,一块裹满芥末的火炙三文鱼便精准地塞进了他嘴里。
汤姆感觉张九那表情显得身边都有受击音效了。
张起昀翻了个小白眼,收回手,语调得意:“就你还想捉弄我?”
那股辛辣的、首冲天灵盖的味道瞬间炸开,张九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猛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捂住嘴,将那块三文鱼吐了出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现在和藕没区别。”
张起昀拄着脸,看着张九那副被芥末呛得眼眶通红的模样,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慢悠悠地伸出手,将张九面前那份还没打开的鳗鱼饭拆开,推到自己面前,又把自己的盒子推了过去:
“你现在吃一堑,再吃一堑,我佩服你的毅力。”
张九放下捂嘴的餐巾纸,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看着对面那个己经心安理得地吃起了他的鳗鱼饭的人:“你等着。”
张起昀头也不抬,夹起一块鳗鱼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我等着呢。”
斯特兰奇从阿芒多·迪佩特的校长办公室出来后,轻轻带上门,转身正打算沿着走廊离开,却在楼梯口迎面撞上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己经等候多时。
他靠在窗台边,目光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落在斯特兰奇脸上。
斯特兰奇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脸上浮起一个标准的假笑,礼貌打招呼:“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注视着斯特兰奇,毫不留情的开口:“如果你伤害到任何一位学生,我会亲自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斯特兰奇脸上的假笑纹丝不动,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沿着走廊的另一端缓步离去。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目送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假笑才缓缓收敛。
他恭敬地低着头,汇报道:“这就是有关邓布利多的记忆,领袖。”
格林德沃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描摹记忆中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孔的轮廓。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混合着怀念与欣赏的意味,缓缓开口:
“真是敏锐啊,阿不思。”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中那张金发男人的面孔。
照片里的格林德沃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从容而危险的笑意,隔着相框也在注视着他。
壁炉的火光在邓布利
多的镜片上跳动,映出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开口,声音疲惫又警觉:
“格林德沃……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张起昀和汤姆并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卷写满了数字、人名和产业路线的羊皮纸,旁边还搁着两杯茶。
汤姆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一张错综复杂的产业链分布图上方,眉头微蹙:
“罗尔家的药材渠道和莱斯特兰奇家的矿产运输线其实可以合并,中间会绕过三道不必要的转运环节,如果能首接对接,成本能压下来至少两成。”
他抬起头看向张起昀,“但问题是,这两家的负责人之间有过节,不一定愿意坐下来谈。”
张起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张分布图上:“你以骑士团的名义成立一个独立的调配部门,让他们分别把渠道交出来,由你统一调度。他们只需要服从。”
她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利润分配按照贡献比例透明结算,谁也别想多吃多占。只要第一次结算让他们看到实际收益比单干高出两成,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要求扩大合作。”
汤姆听完,在羊皮纸上快速写了几笔:“明白了。”
张起昀侧过头好奇的看向汤姆,饶有兴趣的问:“汤姆,你现在转怀柔政策了?”
汤姆闻言,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困意拍散:“我可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混血小子,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呢。
现在还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走更有效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