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昀嗯了一声,正要低头继续看桌上的产业分布图,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砰砰声。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窗,猫头鹰立刻飞了进来,落在书桌一角,伸出绑着信件的腿。
张起昀取下信,猫头鹰便抖了抖羽毛,识趣地飞到窗台上等着回信。
汤姆瞥了一眼那封信的包装便收回目光:“又是沃尔布加?”
张起昀点了点头,将信纸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转述道:“她和我说,普林斯家主唯一的女儿今年要入学了,问我有什么想法。”
汤姆闻言,目光里多了一丝兴趣。
看着张起昀,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起昀?”
张起昀边写回信边说:“我又没见过那孩子,能有什么想法。要是普林斯家主本人,我还会感兴趣一些。”
汤姆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与其关注一个还没定型的孩子,不如首接接触真正能决定合作走向的人。”
张起昀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羊皮纸折好,封口,递给窗台上等候的猫头鹰。
猫头鹰叼住信,扑棱着翅膀飞出窗外,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她转过头,看到汤姆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几卷刚送来的家族产业报告。
他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幽幽地扫过那些报告上的数据和人名,整个人被一层低气压笼罩着,语气满是厌弃:
“你看看这些报告,这就是近亲结婚的坏处吗?脑子都退化到只会捞钱了。真想给他们几个钻心剜骨,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智商钻高一点。”
张起昀在旁边看着这个趴在桌上散发阴暗气息的汤姆,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拥有像你一样的天赋。几千个巫师里,也要近百年才能出现一个你这样的天才。”
汤姆的阴暗爬行戛然而止。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簇小火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从阴郁模式切换到了晴朗模式,连嘴角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坐首了身体,看向张起昀,语气得意:“起昀,你看人真准。”
张起昀确认汤姆阴转晴,便不再多话,将自己面前那摞张家从各处寄来的报告拉到跟前,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开始逐行审阅。
晚餐时分,三人难得聚在餐桌前。
张九随口提了一句:“你们学校新来了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晚宴开始之前,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新面孔——
本学期起,将由斯特兰奇先生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侧过头,朝教师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斯特兰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微微颔首,唇边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大礼堂中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多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张起昀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抬起头,正好与斯特兰奇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她皱了一下眉,低下头继续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汤姆察觉到她的动作,也跟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师席上那位新教授,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起昀?”
“我感觉他是冲着我来的。”张起昀顿了顿,放下刀叉,“祈祷他为了自己的生命别来给我添乱吧。马上要到小官放野了,我没时间理他。”
汤姆闻言,目光重新落在斯特兰奇身上,脸上浮起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省得他给你添麻烦。”
张起昀扶了一下额,语气无奈:“汤姆,这是学校不是家里。别理他就行了。”
汤姆面上温和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了一声“好”,重新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地继续用餐。
心里想的是——
敢觊觎起昀,迟早弄死你。
两人刚走出大礼堂,正准备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张,里德尔,请留步。”
邓布利多站在走廊的阴影与烛光的交界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朝他们颔首。
两人对视了一眼,跟着邓布利多来到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看到张起昀进来,兴奋地在栖枝上扑腾了两下翅膀。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两个精致的、在烛光中泛着金色光泽的小物件,转身递给两人。
他将时间转换器分别放入张起昀和汤姆的手中,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你们两位选择了全部的选
修课程,斯拉格霍恩教授帮你们向魔法部申请了这两个时间转换器。不过他临时有事,托我转交给你们。”
张起昀和汤姆各自接过那只精致的时间转换器,礼貌开口:“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回到办公桌后,双手交握,开始为他们讲解:
“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方法需要牢记几点原则。
每转一圈,代表回溯一小时。链条上的沙漏会显示你当前所处的时间刻度,使用时务必确认清楚,避免误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使用时请务必保持隐蔽,不要被过去的自己或其他任何人看到。时间是一个非常敏感的结构,任何显眼的干预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他说完这番话后,靠回椅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相信你们都是有分寸的孩子。”
两人相继点了点头,将时间转换器仔细收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汤姆己经走到了门边,邓布利多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斟酌说:“张,能否请你稍留片刻?我有些疑问,想和你单独谈谈。”
汤姆脚步一顿,回过头与张起昀对视了一眼,张起昀朝他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汤姆靠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墙壁上,双手抱臂,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耐心等待,姿态从容。
但如果有人能透视他的内心世界,就会发现他正在脑海里拿着一根虚拟的针,狠狠地扎着一个长着邓布利多脸的小人。
他开始在心里疯狂输出——
又开始挑拨我们的关系了。
自己的友情生活很不顺利吗?
见不得我和起昀关系好?
每次都要单独留她说话,上次是,这次又是。
他越想越气,面上却依然维持着一副淡然表情,走廊尽头,一幅画像里的老巫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被他一个不带温度的目光扫过去,立刻假装在看天花板,不敢再看了。
张起昀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询问道:
“怎么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