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礼谢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冲。
坎普把最后的半颗牛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追了上去,
“你别一个人去啊,老子也想看看瑟曼真人到底有多漂亮。”
没等他迈过茶几,佩顿就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服,
“你是真他妈不会挑时候啊。”
“人家从洛杉矶追到西雅图,是来跟男朋友算账的,你过去干什么,帮忙录像啊?”
坎普拍开佩顿的手,
“我可以替侯解释。”
“你替他解释什么?”
“解释季后赛期间,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佩顿听完更不肯松手了,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别他妈的去添乱了。”
一路上,侯礼谢对着后视镜排练说辞,
“最近训练太忙,没顾上打电话。”
“为了备战湖人,我连觉都没睡好。”
等红灯的时候,他又试了一个理由,
“都怪乔治·卡尔?”
“算了,要是让他知道被我当挡箭牌了,我级别想上场了。”
二十多分钟后,凯迪拉克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口。
一个穿宽大棒球服的黑人小伙早已等在大厅,看见侯礼谢便迎了上来,
“侯先生,她在808房间。”
侯礼谢刚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房间号的?”
小伙咧开嘴,左右看了看,撩起棒球服下摆,
牛仔裤的腰带上,赫然别着一把手枪。
“吓唬吓唬就知道了,放心,没来真的。”
侯礼谢转头看向前台。
值班姑娘缩在里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线被哭成了两道黑印。
“你管这叫吓唬吓唬?”
“我连保险都没开。”
小伙说得理直气壮,还冲他搓了搓手指,
“侯先生,事情办成了,您看……”
侯礼谢摸了摸口袋,摊开手,
“我现在比你还穷,除了车钥匙,就剩这几张零钱。”
“回去找坎普要赏,他挣得多。”
“那我怎么说?”
“就说我让他给的,敢少一个子,你就把枪掏出来再吓唬吓唬。”
小伙眼睛一亮,转身便走。
电梯停在八楼。
侯礼谢来到808门外,抬起手,连续敲了三下。
房间里随即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谁呀?”
侯礼谢捏住嗓子,换了种不易被察觉的腔调,
“酒店保安,有客人反映您房间动静太大,打扰了其他人休息,叫我过来看看。”
“动静太大?”
拖鞋踩过地毯的声音越来越近,门里跟着传来不满的嘟囔,
“没事找事,我什么都没干,还能扰民了?”
门锁咔哒一响,
房门拉开,瑟曼穿着一身浅色睡衣,金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
四目相对,她先愣了两秒,紧接着便抡起小拳头,
“侯礼谢!”
两个小拳头雨点般落在侯礼谢胸口,
“说好的每天至少一个电话,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我给佩顿家打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你就跟你的臭篮球过一辈子吧!”
侯礼谢没躲,也没敢抓她的手,只能站在门口挨打。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忘记打电话。”
“还有呢?”
侯礼谢被问住了,
这种时候,答案肯定不止一个,可他一时还真不敢说第二个。
瑟曼见他不说话,打得更来气,
“你根本就没想我!”
“谁说没想?”
“想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
“又想拿比赛堵我的嘴?”
“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
侯礼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平时那套歪理一句都用不上。
瑟曼越打越慢,拳头也没了力气,最后一头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
“佩顿把科比胳膊弄脱臼那场,我守着电视看了一整晚。”
“你们天天撞来撞去,我连你有没有受伤,都得从新闻里猜。”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侯礼谢心里发堵,弯腰
把人抱了起来。
“这次我不拿比赛当借口。”
“我总觉得你会在洛杉矶等着,想着等系列赛打完,再慢慢赔罪。”
“把你晾在那里,还觉得以后哄一哄就行,这事比忘打电话更混蛋。”
瑟曼抬起哭红的眼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你还知道自己混蛋?”
“刚刚知道。”
“晚了!”
“先进去,外面有人。”
“让他们看,现在知道要脸了?!”
“那明天报纸就会写,好莱坞女明星深夜殴打NBA最佳新秀。”
“最好把你打退役!”
虽然嘴上骂得凶,瑟曼的手却还搂着他的脖子。
侯礼谢用脚带上房门,把她抱到沙发旁。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近在眼前,他低头想亲一下,瑟曼立刻把脸撇开。
她顺手抹了把眼泪和鼻涕,全擦在侯礼谢胸前。
“谁要跟你亲亲。”
“你那张臭嘴里没一句实话。”
侯礼谢看着衣服上的印子,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屁话,
“球场上我有千百种克敌制胜的方法,”
“可你这道题连战术板都没有,也不让我叫暂停……”
“少贫嘴!”
“那你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闭上你的臭嘴。”
“收到。”
就在这时,系统毫无征兆的在侯礼谢脑海里显现出来,
【系统提示,可以启用罗德曼超强持久系统·初阶】
【每启用1分钟,债务新增500个卷腹训练】
侯礼谢在心里骂了一句。
“去你奶奶的,老子才20出头,这方面用得着借别人的能力?”
系统没有回答,提示框还赖在眼前,
“关了,别在这时候添乱。”
【宿主已拒绝借贷】
系统提示框退去,侯礼谢却得到了启发,心中暗想,
解释再多也是空口白牙,先把瑟曼哄好,稳定住情绪,才是重中之重。
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上合,一炮解决不了的事,就多来几炮。
侯礼谢把瑟曼轻轻按沙发上,自己却没往前凑,转身从桌上拿起纸笔。
“这段时间,答应我学的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瑟曼原本还在抽泣,听见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整个人都被问懵了,
“你是不是神经病!”
她抓起纸巾盒砸了过去,
“我在跟你吵架呢,你转移什么话题?”
侯礼谢接住纸巾盒,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
“看来是心虚了,其实根本没学。”
“胡说八道,我明明天天都在学!”
“光说可不算。”
“那你考我!”
“这可是你说的。”
侯礼谢低头迅速在纸上写了四行,递到瑟曼面前。
“把空缺的字补上,全对才算过关。”
纸上写着四道成语填空,
()态龙钟。
()报私仇。
()之过急。
()见犹怜。
瑟曼扫了一眼,伸手抢过侯礼谢手里的笔,
“这么简单,看不起谁呢。”
“还敢怀疑我,一会儿数罪并罚,看我不打死你。”
她边写边念,还生怕发音不标准,
“老。”
“公。”
“操。”
“我。”
四个字念完,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侯礼谢眼看瑟曼中计,终于憋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这可是你要求的。”
瑟曼低头看了看纸,又把四个答案连起来读了一遍,总算反应过来中了侯礼谢的奸计。
“你这个混蛋,又骗我!”
她丢下笔想跑,侯礼谢已经弯腰抄住腿弯,将人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中国人讲究言出必行。”
“那是你设的圈套!”
“题是我出的,答案可是你自己写的。”
侯礼谢抱着她走向卧室,把人轻轻扔到宽大的双人床上。
瑟曼陷进被子里,抓起枕头挡在胸前,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救命啊!”
“我要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