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看好了。”
爵士推进到前场,斯托克顿没有叫马龙上提,只朝霍纳塞克摆了摆手。
霍纳塞克从底角钻进低位,贴着侯礼谢站住,马龙则沿罚球线往篮下绕,
“换!”
侯礼谢刚侧过身,马龙的右肘就已经奔着他的肋骨顶来了。
同样的亏,他今晚可不会再吃第二次了。
侯礼谢卸掉那股冲劲,食指关节顺着马龙的小臂往上一送,结结实实顶在马龙的麻筋儿上。
“嘶……”
马龙右臂酸麻,半边手掌都没了知觉,脚步跟着慢了一拍。
斯托克顿的传球却已经送到。
“卡尔,打他!”
马龙接球落到右侧低位,转过身时,防在面前的人正是侯礼谢。
“刚才你小子干了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少在这装蒜!”
马龙把球举过头顶,仗着身高直接干拔。
右臂还在发胀,原本干净利落的出手被拖慢了半拍,篮球才离开指尖,一只大手已经罩到头顶。
侯礼谢双脚蹬地,提升后的原地弹跳全数释放,胸口几乎贴上马龙的肩膀。
“给老子滚出去!”
“啪!”
篮球被他一巴掌扇向边线,撞上技术台前的广告牌才停下来。
钥匙球馆两万多人同时站起,吼声盖住了裁判的哨音。
佩顿冲过来推了侯礼谢一把。
“好帽!这就是老子刚教你的!”
“你只演示了一次,我用得比你狠。”
“少吹牛,赶紧回防!”
现场解说抓住搭档的胳膊,冲着话筒大喊,
“硬汉马龙面对侯礼谢的盯防竟然软了!”
“这个贴身大帽,可以剪进今年的最佳防守集锦!”
侯礼谢落地后摊开双手,冲马龙问到,
“这就是你要教我的?”
“连球都举不稳,邮差今晚喝大了?”
马龙甩着发麻的右臂,嘴里的牙套被咬得变了形。
进攻时间只剩4秒,爵士让拉塞尔站到边线外发球。
霍纳塞克从篮下启动,贴着底线兜向左侧,侯礼谢卡住他的外侧肩膀,跟着从马龙身边穿过。
“别让他接球!”
佩顿的提醒才传过来,马龙忽然抬起右肘。
那条胳膊没有碰球,也没有掩护,肘尖正中侯礼谢的左脸!
“砰!”
侯礼谢眼前一黑,双腿失去支撑,肩膀擦着马龙胸口摔在地板上。
“你他妈找死!”
坎普扑向马龙,奥斯特塔格赶紧挡在两人之间。
“让开,老子今天非弄死他!”
“肖恩,退后!”
“全部退后,双方队员冷静!”
三名裁判连续吹响哨子,佩顿抱住坎普的腰,才没让冲突当场升级。
侯礼谢撑起上身,嘴里的血腥味越涌越重,朝地板啐了一口。
血水落在三秒区外,里面还滚着一颗后槽牙。
球馆安静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数不清的饮料杯和爆米花桶从看台上飞进场内,砸向爵士替补席,爵士队球员四散而逃。
“滚出西雅图!”
“马龙,你这个杀人犯!”
“禁赛!把他终身禁赛!”
主裁判跑向技术台,挥手要求暂停比赛,球馆安保也冲到场边,把两队球员隔开。
乌玛·瑟曼从第一排翻过护栏,推开挡路的工作人员,蹲到侯礼谢身边,
“让我看看,张嘴!”
“别碰,掉了颗牙,没什么大事。”
“这还叫没事?”
瑟曼扶住他的肩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安保认出她不是球队人员,抓住胳膊便往外拉,混乱中鸭舌帽和墨镜全掉在地上。
“放开我,他受伤了!”
“女士,请马上离开比赛区域!”
侯礼谢扶着地板,嘴里呜里呜鲁地喊到,
“别碰她,让她自己走!”
瑟曼挣扎着回过头,
“你先管好自己!”
“让你小心,你是不是为了比赛命都不要了!”
大屏幕恰好切到场边,瑟曼的脸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看台先响起一片惊呼,紧接着,怒火烧得更旺。
“那是乌玛·瑟曼!原来她是侯的女朋友!”
“马龙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把侯的牙打掉了!”
一个穿着零号球衣的壮汉踩上座椅,扯着脖子喊到,
“侯,给老子干死马龙这个王八蛋,罚款老子替你交了!”
“干他!”
“别让马龙活着走出钥匙球馆!”
侯礼谢扶着膝盖站起来,左脸已经肿起,血还在顺着嘴角往下流。
佩顿和坎普正在中圈推搡着爵士球员,施拉姆夫抓着霍纳塞克的球衣,双方嘴里全是脏话。
马龙却退在人群最后,慢悠悠戴回牙套,脸上挂着得逞后的狞笑。
侯礼谢抹掉嘴角的血,把护齿吐到地上。
“侯,别过去!”
佩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等的就是你动手,联盟会禁赛!”
“他把我牙打掉了,还站在那里笑。”
“交给裁判,老子保证他跑不了!”
“刚才他抬肘的时候,裁判就在旁边。”
“你听我说,这里是西部决赛!”
“正因为是西部决赛,我才不能让他觉得超音速的人好欺负!”
侯礼谢一把甩开佩顿,大步朝马龙冲了过去。
“老子再忍气吞声,还算是个男人吗!”
坎普伸手去拦,只抓到一把球衣下摆。
侯礼谢绕过推搡的人群,大步冲向马龙。
“卡尔!”
马龙刚转过头,侯礼谢已经到了面前。
“我操你妈了个逼,你个阴险小人!”
脚掌蹬住地板,腰腹带着肩膀向上旋转,侯礼谢用尽全身力气,一记上摆拳砸在马龙下巴上。
“砰!”
马龙的牙套从嘴里飞出两米,眼前当场断了电,庞大的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奥斯特塔格没来得及扶,马龙后背拍在地板上,再没有动弹。
刚才还在互相推搡的两队球员全停了手。
现场解说拍着桌子站起来,
“有仇必报,这才是我们西雅图的爷们!”
“马龙用铁肘屡屡挑衅,侯礼谢就用拳头告诉他,别把别人的克制当成软弱!”
爵士队医提着药箱冲进场,跪到马龙身边,先探鼻息,又翻开眼皮检查瞳孔。
斯隆急得蹲在旁边,
“他怎么样?”
“呼吸正常,脉搏也正常。”
“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下巴挨了一记重拳,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你确定?”
“确定,他只是被打晕了。”
队医抬头看向裁判,给出最后判断,
“他被击中了下巴的要害部位,简单说,他被侯礼谢一拳KO了。”
看台上又是一阵狂吼。
解说员扔掉耳机,直接跳上解说台,高举话筒,
“听见了吗,西雅图!”
“我们的零号利刃KO了马龙!”
“恶人自有恶报,他罪有应得!”
主裁判走到技术台前,先指向被担架抬走的马龙,又转身指向侯礼谢,双手连续比出驱逐手势。
“卡尔·马龙,一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侯礼谢,拳击对手,驱逐出场!”
斯隆追到裁判身边,指着侯礼谢吼到,
“他把我的球员打晕了,不可能驱逐就了事了!”
乔治·卡尔隔着技术台回骂,
“你的人先打掉了我球员的牙!”
“闭嘴,全都回到替补席!”
佩顿把毛巾递给侯礼谢,咬着牙问到,
“这下满意了?”
侯礼谢擦去下巴上的血,望向被安保拦在通道口的瑟曼。
“挺满意。”
瑟曼哭得眼妆都花了,却没有再骂他,只隔着人群,使劲朝他点头。
侯礼谢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第一排有人鼓掌,接着是第二排,整个看台很快全站了起来。
两万多名球迷同时拍响双手,用掌声送他离场。
“侯!”
“侯!”
“侯!”
侯礼谢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拳举过头顶。
身后的欢呼一路追进球员通道,久久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