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顿把纸条攥在掌心，走回场上。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斯托克顿从中线接球，奥斯特塔格提到弧顶。
佩顿没有站在持球人的右侧，身体向外挪开半步。
霍金斯在左翼退后，施拉姆夫从罚球线附近横移。
斯托克顿看见左侧底角的空位，运球速度加快。
“约翰，走！”斯隆在场边喊。
奥斯特塔格的掩护挡住佩顿，斯托克顿沿左侧突破。
麦克伊尔瓦因从禁区出来一步，施拉姆夫堵住传球角度。
佩顿绕过掩护追上。
斯托克顿本来想把球击地送给奥斯特塔格，抬头时却发现传球路线已经被两个人封住。
他只好收球。
佩顿的手从侧面伸出，球被碰向边线。
斯托克顿重新控制住球，进攻时间只剩三秒。
他后撤到罚球线附近，强行出手。
篮球磕在篮筐前沿，篮板后方的红灯亮起。
二十四秒违例。
三角洲中心球馆出现短暂的停顿，卡尔站在场边，回头看向替补席。
侯礼谢坐在那里，右脸贴着护具，手指仍按在球探材料上。
卡尔终于明白那张纸条的意思。
放走左侧，封死传球。
斯托克顿被逼进了他最不愿意进入的区域。
“继续！”
佩顿在场上拍手，“再来一次！”
爵士没有改变阵地，他们相信刚才只是一次失误。
第二次挡拆开始后，佩顿仍然把左侧让出来。
斯托克顿没有立刻走，他连续胯下运球，等佩顿向右移动，才借着奥斯特塔格横向掩护往左切。
麦克伊尔瓦因和施拉姆夫提前合拢，这一次，斯托克顿把球传向右侧。
霍金斯从弱侧扑出，球擦着他的指尖飞出界外。
爵士球权。
斯隆站在场边大喊，
“别急，约翰！”
佩顿回头冲他喊，“他急不急，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纳塞克接球后投进中距离，超音速没有让分差继续扩大。
佩顿下一回合背身单打霍纳塞克，连续顶到禁区边缘。
霍纳塞克伸手推了一下，佩顿转身出手，造成犯规。
两罚全中。
“他们挡不住老子的屁股！”
佩顿冲着侯礼谢所在的方向喊，侯礼谢抬手回应。
第三节剩下五分钟，超音速把十五分差缩到七分。
爵士开始用更多无球掩护，让霍纳塞克摆脱佩顿。
卡尔用施拉姆夫去追，结果施拉姆夫一次绕掩护时被吹罚阻挡。
这是他的第五次犯规。
“我站在那里没动！”
施拉姆夫冲着裁判喊，裁判转身离开。
卡尔将他换下，场上只剩布里考斯基和帕金斯承担内线轮换。
爵士立刻把球往篮下打，奥斯特塔格顶开帕金斯，抢下进攻篮板。
第二次进攻，他把球放进篮筐。
侯礼谢站在替补席后方，手掌压住膝盖。
盐湖城的嘘声一阵高过一阵，第四节开始时，超音速落后九分。
佩顿没有坐下，卡尔走到他身旁，
“还能打吗？”
“腿断了也打！”
“你先别逞强。”
“我不是逞强。”
佩顿看着场上的斯托克顿，
“我下去，约翰会把我们拆开。”
卡尔抿了抿嘴，“那就……撑住。”
比赛进行到第四节六分钟，霍金斯命中一记长两分。
下一回合，佩顿抢断斯托克顿，冲到前场后助攻帕金斯得分。
分差只剩三分，爵士叫了暂停。
斯隆在战术板上安排底线掩护。
佩顿回到场上后，立刻被霍纳塞克的掩护挡住。
斯托克顿借机突破，佩顿追上去，肩膀撞在奥斯特塔格身上。
他仍然没有停。
斯托克顿把球传给霍纳塞克，霍纳塞克又回传给他。
佩顿伸手干扰，斯托克顿没有出手，继续往底线走。
施拉姆夫被罚下后，超音速的弱侧防守少了一层。
麦克伊尔瓦因只能横移补位，斯托克顿把球塞给奥斯特塔格。
奥斯特塔格转身上篮，帕金斯从后方赶到，拍掉了篮球。
球滚到边线外，霍金斯扑过去救球，身体撞在广告牌上。
裁判吹响哨子，判定爵士球权。
佩顿走向裁判。
“他先碰到球！”
“我没看见。”
“你看不见的东西太多了。”
“再说一句，技术犯规。”
佩顿盯着裁判两秒，转身回防。
侯礼谢从替补席后站起来。
下一回合，霍金斯抢到篮板，佩顿接球推进。
爵士三人回防，佩顿在中线附近停下，等队友落位。
侯礼谢冲着场内喊，
“别停，跑起来！”
佩顿听见了，立刻把球交给霍金斯。
霍金斯沿右侧冲入禁区，帕金斯在中路跟进。
球被霍纳塞克碰出边线，超音速发边线球。
佩顿借着帕金斯的掩护接球，面对包夹没有强投，把球转移到左侧。
霍金斯站在三分线外。
他出手，篮球撞在篮筐前沿，帕金斯从人群里挤出，补篮得分。
92比91。
超音速反超一分，盐湖城球馆的噪音出现了变化。
刚才的嘲笑变成了催促，斯托克顿拿球后没有再看底角，直接寻找中路。
佩顿堵住突破路线，斯托克顿把球吊给奥斯特塔格。
帕金斯顶住对方下盘，篮球落在篮筐边缘。
霍金斯抢到篮板，时间还剩三十二秒。
卡尔在场边喊，
“压时间！”
佩顿没有立刻进攻，他把球带到右侧，侯礼谢隔着隔离栏冲他摇头，
“别压，打你的节奏！”
佩顿看见了，他突然启动，借帕金斯挡拆切进禁区。
奥斯特塔格退到篮下，霍纳塞克从侧面夹击。
佩顿在空中把球送向右侧底角，霍金斯接球后没有投，吸引防守再传给帕金斯。
帕金斯从罚球线附近转身，打板命中。
比分变成94比91。
爵士还有十一秒。
斯隆叫了暂停。
超音速球员回到场边时，佩顿一瘸一拐，刚才救边线球时，他的膝盖重重撞在地板上。
队医蹲下给他检查，
“加里，不能再跑了……”
佩顿推开队医，双手撑住膝盖站直。
看台上爆发出笑声和欢呼，侯礼谢踹翻了面前的战术椅。
“他们在笑什么！”
卡尔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侯，冷静！”
“加里要是倒下，今天谁替他守？”
“你上不了。”
“我知道！”
侯礼谢抓起战术板，指向场上，“那就让他们看看，谁还能站着！”
佩顿朝替补席看了一眼，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
卡尔安排最后一次防守。
“别犯规，逼他们投远距离。”
“约翰会找杰夫。”
侯礼谢说，“让他走左侧。”
卡尔看向他，“还用那一招？”
“他会以为我们不敢再用。”
佩顿点头，“我来收口。”
斯托克顿接到底线发球。
霍纳塞克从右侧绕出，拉塞尔上前挡住霍金斯。
佩顿拖着伤腿挤过掩护，提前堵住右侧。
斯托克顿向左侧运球，麦克伊尔瓦因站住传球线，帕金斯守在篮下。
霍纳塞克终于摆脱防守，从左翼接到球。
他急停，三分出手，佩顿扑到面前，晚了半步。
篮球飞向篮筐，红灯亮起。
球弹在篮筐后沿，转了一圈，掉了出来。
终场哨响。
94比91。
超音速完成逆转。
盐湖城球馆安静了好一会儿。
侯礼谢翻过隔离栏，冲进场内，佩顿还没有走稳，侯礼谢已经抱住他。
两个人撞在一起，佩顿的膝盖疼得发出一声闷哼，手臂却搭上了侯礼谢的肩膀。
“你小子还真会挑地方撞。”
“你要是敢输，我就把你扛回西雅图。”
“你先把自己的牙补上。”
“等赢了爵士再补。”
电视转播切到大屏幕，比分下方出现系列赛进程。
超音速二比二追平，侯礼谢和坎普的禁赛场次，已执行两场。
侯礼谢抬头看了一眼。
两场禁赛执行完毕。
坎普从替补席冲进来，把佩顿和侯礼谢一起撞住。
“下一场老子回来了！
”
佩顿拍了他一巴掌，“你先学会别被人骗进车里。”
坎普的笑容停了停，“闭嘴……”
侯礼谢松开佩顿，走向爵士替补席，斯隆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下一场，我们回西雅图。”
“你们会以为赢定了？”
“我们没这么想。”
“你今天坐在场下，靠一张纸条赢了比赛。”
“你也可以写一张。”
斯隆没有回答，侯礼谢转身走向通道。
佩顿被队医扶着跟在后面，坎普走到另一边，三个人的影子在球员通道灯光下连成一片。
侯礼谢回头看了一眼盐湖城的球场。
“下一场，我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