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后不会了。”这句话叶南汐说得随口,大宝却记住了,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扒着她的胳膊确认她在不在。
叶南汐喂完两个孩子,把他们交给赵大爷看着,自己回了正房关上门。
她闭上眼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光线比上次亮了不少,头顶的天穹泛着柔和的金色,照得整片田地暖洋的。
她先去看了果树那边,三棵树上的果子摘过一茬之后又冒了新的花苞,按这个速度下个月还能再收一批。
然后她转向东边的菜地,白菜己经收了两轮了,新种下去的萝卜和土豆苗子长势凶猛,叶片肥厚碧绿,根茎明显比外面的粗壮。
她正要去看西边新开的那块地,余光扫到了空间最北面的角落。
那个方向以前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连草都不长。
现在不一样了。
一间青砖小屋立在那片空地上,屋顶是灰色的瓦片,门板是原木色的,没有上漆,但打磨得光滑平整,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加工。
叶南汐走过去推开门,门板在手底下滑得没有一点涩感。
屋里比外面看着要大,里外两间通着,光线从屋顶的天窗透下来,把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堂的。
靠墙摆着一台石磨,盘是青石的,上面的纹路新得像刚凿出来一样。
石磨旁边是一排竹制的烘干架,三层高,每层能摊开至少十斤的东西,架子底下有一个浅的火槽,烧炭用的。
最里面那间是一个简易灶台,铁锅不大但厚实,灶膛里干净净的没有灰,旁边码着一摞劈好的干柴。
叶南汐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摸过石磨的边沿,又试了试烘干架的承重,竹架稳得很,晃都不晃。
她在灶台前蹲下来,打开灶膛看了看内部结构,进风口的设计很合理,火一旦烧起来热量会均匀地分散到灶台面上。
“磨面粉,做干果,熬卤料包。”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的弧度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点。
有了这间加工房,很多事情的效率能翻好几倍。
以前她在空间里只能种和收,加工全靠外面西合院的灶台,白天大宝小贝在,邻居来往的,能干活的时间被切得零碎碎。
现在不一样了,空间里的时跟外面不同步,她在这里待半个时辰,外面才过去几分钟。
磨面粉可以做糕点的底料,烘干架可以做果干和药材的精加工,灶台可以熬制标准化的卤料包,一次做出来几十份,密封好存在空间里不会变质。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条线的产能。
卤料包按每份能卤二十斤肉来算,一次做三十份就是六百斤的量,够供应一个月还有余。
果干做成小包装,苹果干和梨干混搭,一包二两卖五毛,一百包就是五十块,利润比卖鲜果还高一截。
面粉磨出来做成糕点半成品,冷冻保鲜存在空间里,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上锅蒸就行,比每次从头做省了大半的工夫。
她把加工房的门关好,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一只木箱子。
比外面那些装牛奶的木箱子小一号,颜色更深,木纹更密,箱盖上嵌着一把铜锁,孔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箱盖上刻着一行小字,刀工浅浅的,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累计销售额达一万元解锁。
叶南汐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一下,站起身来。
一万块。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长安宾馆的供货每月八千,水果每月稳定出货按五十块一批来算一个月至少两三百,校办工厂的提成一个月小一千,卤味和糕点刚起步但增长快。
按照目前的进账速度,累计一万的总销售额,年底之前绝对能到。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只上锁的箱子,转身出了加工房的门。
空间外面的阳光透过正房的窗户照进来,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赵大爷的声音正隔着院墙飘过来。
“大宝,你妹那根棍子是哪儿捡的,让她放下,别戳着人。”
大宝的声音闷闷的。
“她不听我的。”
“那你管她呀,你是哥。”
“管不了,她力气比我大。”
赵大爷哈哈笑了两声,紧接着传来小贝嗷叫的动静和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响。
叶南汐起身开了门走出去,正好看见小贝拿着一根树枝在院子里挥舞,赵大爷的
马扎被她一棍子扫翻了,搪瓷缸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叶小贝。”
小贝回头看见她,嘿笑了一声,树枝往身后藏了藏。
“放下。”
小贝的嘴巴瘪了瘪,两只手攥着树枝不撒开。
“妈,打坏人。”
叶南汐走过去把树枝从她手里抽走,小贝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根手指扣着树枝像铁钳一样,叶南汐费了点力气才把她掰开。
“哪来的坏人,你把赵爷的杯子都扫地上了。”
小贝嘴巴瘪得更厉害了,眼眶一红,但没哭,两只拳头攥着,嗷叫了两嗓子表示不服气。
赵大爷捡起搪瓷缸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乐得首摇头。
“这丫头的劲儿,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么大力气的女娃子。”
大宝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架着算盘,拨了两颗珠子,头也不抬地开口。
“妈,空间升级了?”
叶南汐正弯腰把赵大爷的马扎扶起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
大宝的两只眼珠子从算盘珠子上移开,跟她对视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大宝嘴巴动了动,声音压得只有她走过去才听得见。
“妈出来以后笑了。”
叶南汐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观察你妈的表情,多拨你的珠子。”
大宝嘿笑了,低头继续拨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两声,嘴里含糊地冒了一句。
“妈,一万块,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