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再怎么笑,崔二太太面上还是绷得住的,“兆兴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是不是你听岔了,或者……拨错号码了?”
“没有错,那就是兆兴的手机号码,我能背下来的。而且,我也没有听错。”罗语淑咬着牙,脸上一片认真。
“……嘶。”崔二太太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象征性地谴责:“兆兴他,怎么能做这种对不起家庭的事情?哎,真是糊涂啊!”
“这事你婆婆知道吗?”
“妈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妈从来不管兆兴在外面应酬,晚上不回家住……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吧。”罗语淑泪眼婆娑,心里再次感慨,自己表演属实有些天赋。
不过她的伤心难过,也不全都是演出来的。
她是真的有点委屈,想想自己辛辛苦苦跑来省城,为家里搞钱,而黄兆兴舒舒服服等着她胜利的果实不说,还不在家老实呆着,反倒趁着她不在家,跑去和小情人鬼混。
真是太过分了!
“哎,你婆婆也是太过惯儿子了。今天晚了,你先在家里安心住下,好好睡上一觉,等明天养足精神,咱们再来处理这个事,总归你和兆兴有着甜甜,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不过外面乱七八糟的关系,得让他断了……”
崔二太太一边劝着罗语淑,一边琢磨,现成的把柄己经送上门了,她得好好利用一下。
玉树和夏太太的合作黄了,崔玉莲答应的三百多万投资自然也用不着兑现,不过那笔钱,她势在必得。
至于崔玉莲家的这个小媳妇……
呵呵,自作聪明,以为找上崔家她就能拿捏崔玉莲和黄兆兴那对母子了?
真是个蠢货。
等到回去后,还不知要被崔玉莲怎么收拾呢!
落地窗旁的沙发上,两人相谈融洽,心思却各异。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小团缠绕在罗语淑身上的黑气,悄悄绕上了崔二太太的手臂。
“兆兴媳妇,你就住在二楼客房吧,甜甜和你婆婆每次来就是住那一间,时候不早,今天先休息吧。”
崔二太太站起身,也准备回去睡觉。
她的房间也在二楼,不过是朝南最大的主卧。
做做面子功夫,她请罗语淑先上了楼梯,她则走在后头。
才走到转角处,却恰好踩到一小截翘起的地毯,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仰去。
身体向下坠落。
生怕脑袋磕中地面,会磕出什么好歹,崔二太太急忙想转过身子,用手撑住地面,可这姿势哪里是她一下能把握得好的?
就这样,在身体重重砸向地面的同时,她听到“咔嚓“一声。
糟糕,压在身下的那条胳膊,凶多吉少!
“舅妈?”罗语淑僵在楼梯转角处,回身向下看去。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呐!
好端端上个楼梯,舅妈怎么就把自己摔成了这样?
疼。
太疼了!
崔二太太这辈子,除了生孩子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疼的都开始麻木了,见到罗语淑还呆愣的站在上面,不由愤怒地扯着嗓子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喊人啊!”
她现在万分后悔,干嘛客气那一下,让崔玉莲的儿媳走在前头。
不然她自己走在前头,就算摔了,后面还能有一个垫背的,肯定不至于像现在疼的这么厉害!
今夜。
注定是人仰马翻,难眠的一夜。
…
当然,崔家的乱子,影响不到陈桂芳的睡眠。
她一如既往,睡了一个好觉。
清晨,是被空气里飘散着的香味吸引醒的。
许是昨天烙的饼太受欢迎,吴秀梅今天格外充满干劲儿,一大早就开始和起了面。
这回不烙葱花饼了,她做的是香味更为霸道的千层牛肉饼!
还有另外一种豆沙饼,做法相同,就是把牛肉馅换成了自己熬煮的豆沙。
这会吴秀梅两口锅同时开工,一边烙着牛肉饼,一边烙着豆沙饼。
家里到处都弥漫着香味。
陈桂芳快速洗漱完就下楼了,麻溜地给自己调了一碟醋,接着便夹起一牙牛肉饼,开始大快朵颐。
嚯,真香!
吃饭时,陈桂芳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听陈桂芳讲了半天对于饮料产品的规划,始终没有问起别的,系统憋不住,首接问道。
【宿主,你不好奇霉运符的使用后续吗?】
“其实不是特别好奇,吃完饭我打算去添心食品厂看看,前两天肖总说周二或者周三,她女儿在,我去的话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实验室。”
陈桂芳也不是光去参观,她还想询问一下关于瓶装饮料保质期,这方面相关的问题。
要是回来的早,她还想去画室接佳佳下课,她都好多天没有亲自接人了。
哦对了,还得再和平面设计师电话沟通一下,昨天睡前,她又想到一些新的点子。
总之,还有好多事情呢今天。
罗语淑什么的,休想抢占她宝贵的时间!
见宿主当真心思不在看热闹上,系统默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让她们自己倒霉自己的去吧,谁都别想影响它家宿主,满满的创业热情!
陈桂芳确实相当的有热情,上午时间先后沟通了平面设计师、产品包装设计师,和罐头厂的刘厂长,简单吃过午饭,便出发前往了添心食品厂。
肖爱华这会也在,不过比起上一回见面,今天肖爱华的气色略显不好,眼下有些青黑,一看就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肖总这两天很忙吧?”陈桂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家这么忙,还特意抽时间陪自己参观。
“不是,这两天工作上不忙。”肖爱华摇了摇头,主动解释道:“是家里有点事情,我们家和我丈夫弟弟家挨着,昨儿个他们那边出了点事,叫了救护车,后半夜大家才歇下。”
“救护车?”肖爱华丈夫的弟弟,那也是崔玉莲的弟弟,黄兆兴的小舅舅。
“对,我弟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人没事,就是胳膊骨折了。”肖爱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那两栋房子,楼梯建的都缓,好端端的,也不知怎么会摔。”
“……”听上去有点倒霉。
陈桂芳沉默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