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冷漠又沉静,她定定地看着秦侧妃失控发疯。
秦侧妃几步迈到夏知意面前,抬手又要打。
夏知意再次后退躲避,眉头紧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日子没法过了,看在银钱的份上也过不下去了。”
她还算有些理智,没有还手,只是踉跄地躲开了,天杀的伦理,为什么做长辈的就能为所欲为,做晚辈的不能还手?
一巴掌打空的秦侧妃再度尖叫起来,“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白挨打呢!
秦侧妃怎么也是长辈,夏知意要是还手了,有理也变没理了,不能还手,她躲还不行吗!?
关妈妈早被夏知意的举动震惊到了,这些年,还从没有谁敢在侧妃娘娘跟前摔东西,就算是吴、卫两个姨娘也不敢这样做,平日不吭不响的五少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见秦侧妃又抬着手要打人,忙快步上前,拦腰把人抱住,急急的劝道:“娘娘消消气,消消气,您不能动手!”
秦侧妃又气又被拦着,三巴掌都打空了,也明白夏知意太会躲,便收了手,厉声喊道:“玉壶、冰心进来。”
两人本就在门口候着,对屋中的动静都听在耳朵里,此时被叫,心里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们一迈进门槛,就听到秦侧妃指着夏知意尖声吩咐:“给我打,给我重重的打!”
两人对视一眼,侧妃娘娘可以打少夫人,她们可不能动手,回头五爷闹起来,受罚的还不是她们做下人的。
关妈妈在旁不停的劝,秦侧妃依旧尖声叫嚷着,两个丫鬟只得磨磨蹭蹭的朝着夏知意走去。
夏知意只觉得荒诞的很,这些女人随着年纪渐长脑子就糊涂了吗?眼瞎耳聋的,不看事实,只固执的相信自己的臆想。!
她是想把三紫、五紫赶走,不就是顾忌着秦侧妃刁难一直没做吗?虽然是自己算计了周慎修,可周慎修并没有要赶走她们,是她们自己作的,用苦肉计想挑拨周慎修对自己的信任。
什么苦肉计,苦肉计要用在乎自己的人身上!周慎修早就看两个人不顺眼了,这苦肉计只会让他更反感!
她的嘴角一弯 ,突兀的笑出了声,她直直的看着秦侧妃,脸上的笑容疯狂又灿烂。
“侧妃娘娘,不用折腾了,您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行,您让周慎修写和离书,他只要签下字,我立刻就走。”
秦侧妃愣住了,她是不喜欢夏知意,可从未想过要让他们和离,她只是想教导的她更温顺听话些。
关妈妈和两个丫鬟也都惊住了,怎么就闹到和离了,真不至于啊!
关妈妈忙对玉壶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叫五爷过来,今天只怕不好收场了。
玉壶刚一转身又被秦侧妃叫住,“不必让修儿过来,只让他写了休书就行。”
夏知意眉头一挑,讽刺的笑问:“凭什么休我?”
秦侧妃指着地上的珐琅碎片,“你不敬公婆。”
夏知意冷笑一声,她的目光扫过秦侧妃,又慢悠悠的转向门口,最后朝着东南方向看去——那是王妃的福宁院。
侧妃侧妃,就算再得宠,众人再尊敬,在府里的地位再高,但伦理上,她终究不是正经婆母。
秦侧妃被她的眼神刺激到,尖声喝道:“还不快去,就写休书!”
夏知意侧头,语气里带着些些挑衅,坚定的说道:“除非是和离书,其他的我不签字。”
周慎修快步赶来,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惊得他脚步都停滞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急得五六步就迈到了夏知意身边。=。
入目更是让他胆战心惊,夏知意半身衣裳都被打湿了,衣襟上沾着茶叶。
不用问,这必是他娘亲所为!
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心疼的看着夏知意,抬手想要把她衣襟上的茶叶捡下去。
可他的手一抬,就吓得夏知意猛地后退。
他的心瞬间就跌落了下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虽然没有肌肤相亲,但平日简单的触碰也不少,夏知意已经不躲避了,甚至今天......今天他握着她的手,靠着她的肩‘睡’了一路。
夏知意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礼貌笑道:“五爷,对不起我要违约了,我忍不下去了,咱们今天就和离吧!”
违约!?
周慎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往前一步,眼神执拗的看向夏知意,“不行!”
秦侧妃在旁尖声催促:“修儿,你写休书,这个不敬婆母的蠢妇必须休了!”
周慎修却把外面的声响
都屏蔽了,眼中只有夏知意的笑脸。
礼貌,却刺目。
那是对着不相干的人才会有的笑,那是把她自己完全包装起来的笑。
那...不是她的真正情绪!
周慎修再往前一步,夏知意又后退一步。
秦侧妃这正堂不小,除去地上两片碎瓷片,还有不少地方可以下脚。
“冰心,去准备纸笔!”秦侧妃不管他们,兀自下着命令。
夏知意眨了眨眼,依旧看向周慎修那双精致的眼睛,虽然现在那双眼睛里都是疼。
“五爷,写吧。”
“我不写。”周慎修摇头,语气坚定。
夏知意示意他看向地面,笑声里带着自嘲,“又闹起来了,怎么收场?”
周慎修这才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他心头一颤,紧张的又上前一步,“你有没有受伤?”
秦侧妃在旁冷飕飕的说道:“她脾气大的很,拿着我的珐琅瓶就往地上摔。”
关妈妈忙拉着秦侧妃的胳膊,“娘娘,天晚了,五爷和少夫人忙了一整天,先让他们回去用饭吧?咱们有话明天再说。”
夏日天长,光亮一时半会落不下去,饭也可以晚吃。
冰心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拿出纸笔来,气得秦侧妃又吩咐玉壶去拿。
周慎修快速往前一步,固执的握住夏知意的手腕,手下用力不让她挣脱出来。
“娘亲,我们先回了。”说完,他硬拉着夏知意就往外走。
夏知意挣脱不开,又敌不过周慎修的力气,反抗不得还被他拉着走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秦侧妃喝道.
周慎修脚下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道:“儿子明天再来听娘亲吩咐。”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出门了,秦侧妃一急,拿起多宝阁上的一个小巧摆件就冲着夏知意扔去。
他们两人背对着秦侧妃,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可关妈妈和玉壶的叫尖声响起,两人瞬间警觉,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又重又硬的东西砸在了夏知意的背上,疼的她不由的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