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夸赞京城的二锅头好喝。
邻居包大爷笑眯眯道:“要是子敬来评,肯定是‘五星啤酒’更好喝。”
阎埠贵凑趣道:“那酒的名字和他的五星食品大差不差的。”
傻柱问起了他关心的正事,“大伙看见许大茂回来了没有?”
住在傻柱隔壁的甘德明回应道:“没见到。”
包大爷仔细说道:“我听许大茂早上出去的时候说,他今天要参加你们厂里的扫墓活动,我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
恰在这时候,许大茂扶着自行车回来了,车把上挂着两个网兜,网兜里装了好些菜。
傻柱大喝一声,“孙子!总算等到你了!”
许大茂扶着自行车下台阶,不忘回骂,“傻柱,你大白天的喷什么粪!”
包大爷听得直皱眉,“你们两个闹什么呢?一见面就吵起来。”
傻柱叫屈道:“包大爷,您是不知道许大茂他有多么坑人!”
“我们厂有个工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把钱弄丢了,许大茂硬说是我捡到了藏起来了,现在丢了钱的那个人追着我要!”
“您说这事气人不气人!”
许大茂连忙道:“包大爷,您别听傻柱胡扯。”
“我压根就没说过傻柱捡到钱偷藏起来了!”
傻柱咬牙道:“是!你没有我直接说我捡到钱藏起来了。”
“但是保卫科的人问你的时候,你干嘛说我笑得很开心!你这话就在暗示是我捡的钱!”
许大茂理直气壮道:“吃完午饭,我跟宣传科的同事倒霉遇见了你,你那时候靠着墙晒太阳在抽烟,你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傻柱承认道:“我是很开心!”
“那是我想起了开心的事!跟捡到钱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你硬给我联系到捡钱上面去了。”
“大伙说说,我是捡到钱不还的那种的人么?”
许大茂手指戳戳的点着傻柱,“你就是!”
傻柱气得跳脚,“我看你是皮痒了,我现在就给你长点记性。”
车上还有刚买回来的菜,许大茂连忙推着自行车往边上躲,颇为狼狈。
还好,陈文茂等人出手拉住了暴走的傻柱,院子里才没有出现鸡飞狗跳的闹剧。
阎埠贵询问道:“你们厂丢钱的那个人丢了多少钱?”
“90块。”傻柱示意陈文茂、甘德明可以松手了,暂时不打许大茂了。
包大爷很是诧异,“90块钱?这么多钱!上班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做什么?”
甘德明猜测道:“是不是厂里的会计?”
傻柱回答道:“听保卫科的人讲,是刚从互助会那借来的,打算寄回家给家里人治病用的钱。”
包大爷砸吧嘴巴道:“本来就钱紧,现在还丢了90块钱。”
阎埠贵摇头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甘德明相信傻柱不会捡这种钱,“捡钱的人也太缺德了!人家治病的钱都敢昧下来!”
陈文茂把人往好了想,“再看看吧,捡到钱的人当时不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可能贪心了下。”
“后面知道了,是用来治病的钱,应该会还回去的。”
“傻柱,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听到这个安慰话,傻柱更觉得委屈了,“厂里现在追着我要钱,我冤得很。”
包大爷出了个主意,“你们食堂人手很多,你找两个人帮你证明。”
傻柱郁闷道:“我找了,但是保卫科的人不信,他们现在就认定是我了。”
“刚才,保卫科的人对我又是搜身又是审问,还搜了后厨,要不是我在厂领导跟前也能说得上话,他们可能不放我回来了。”
你也有今天,经常被傻柱怼的阎埠贵心里暗爽,“没关你的小黑屋,能放你回来算不错的了。”
甘德明点上一根烟,“这不是偷钱,不可能关小黑屋的。”
傻柱见许大茂那个得意劲,心里的火又冒出来了,“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找许大茂算账!”
许大茂否认道:“傻柱,你爱找谁找谁,反正这事跟我没关系。”
“说起来,前些时候你在厂里编排我媳妇怀孕的事情,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傻柱狡辩道:“那又不是我起的头,你自己去胡同里找那些编排你的人。”
许大茂和傻柱俩个人的矛盾多多,俩人都不是笨人,小动作也多多。
论起吃亏,不是一时半会能讲得完的。
红星轧
钢厂。
保卫科,治安股。
正在五星食品加班的李子敬被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他在轧钢厂工作组里负责的机床车间出事了。
保卫科治安股的股长乔睿知介绍道:“机床车间的检验工吴城上午从厂里借了90块钱的互助金。”
“办互助金的手续耽搁了点时间,他加班把落下的活都干完了才去吃饭。”
“怕弄丢了,那笔互助金他一直随身带着,在食堂急急忙忙的吃完了午饭,他准备去邮局寄钱。”
“找同事借自行车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笔互助金丢了。”
“吴城仔细回忆后,那笔钱应该是在买完饭菜、他借自行车的这一段时间里弄丢的。”
李子敬确定的询问道:“钱是弄丢的,不是被偷了?”
乔睿知说得很谨慎,“目前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搞丢的。”
“虽然金额只是几十块钱,但这笔钱是吴城他父亲治病的钱,事情的性质比较恶劣,必须尽快把捡到钱的人找出来。”
“暂时有个怀疑对象是食堂的厨师,何雨柱,不过我们搜查和审问他了,没找出线索。”
李子敬惊讶道:“你们怀疑食堂的何雨柱捡走了?”
乔睿知详细说道:“我们帮吴城找钱的时候,碰到了宣传科的许大茂。”
“许大茂说看到何雨柱在墙角抽烟,笑得特别开心,像是发了一笔外财。”
“我立刻去食堂把何雨柱带回保卫科问话。”
“何雨柱不承认捡钱的事情,而且在他身上没有搜到那笔钱,只能给他做了一些思想工作,就把他放回去了。”
李子敬问了个简单问题,“厨房后厨你们搜了没有?”
乔睿知显然也想到了,“后厨里里外外全都搜了。”
“不只傻柱,食堂的其他人,包括许大茂和他的同事,全都搜过了,没搜出来。”
乔睿知特意提了下许大茂。
李子敬本来想说许大茂身上也有疑点,许大茂看到傻柱笑得开心,说明许大茂当时也在现场出现过。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
比如报警,很多时候会先仔细盘问报警人的情况。
热心肠的报警人会很郁闷,感觉遭受了不友好的待遇。
主要是真的有好些大聪明的罪犯,他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他们自己主动报警。
吃瓜吃的多了,警方也是条件反射的思考报警的人是否有嫌疑。
也就有了不是很友好的询问。
显然,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对许大茂不是很信任。
没等李子敬出言提醒,已经提前做好了相关的工作。
这年头没有监控,李子敬头疼道:“这笔钱不好找回来了。”
乔睿知更头疼,工作组在厂里驻扎着,他们厂的职工就这样的表现,治安股要是查不出来,绝对会被厂里的领导骂死。
“不好找也要努力找,这是治病用的钱。”
李子敬想了想说道:“治病的事情比较着急,你们厂里再支借一笔钱给那位吴城,让他今天先把钱寄回去。”
乔睿知还不知道厂里怎么想的,“这个事,我做不了主,我尽量争取。”
确实不在对方的职责范围内,李子敬决定加一把火,“要是你们厂里不能立刻解决,我个人先借90块钱给那个吴城。”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家里缺少治病救急的钱,厂里不愿意帮忙解决,居然要一个外人来帮忙。
事情的发展要是真的这样,不说工作组会发飙,首先是打脸!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打脸!
轧钢厂全体上下,上到厂长、下到临时工,以后出门走路都要低着头了。
太丢人现眼了,这个集体废了。
作为轧钢厂的一员,乔睿知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这就给领导报告,请厂领导特批一笔钱让吴城先寄回家去。”
李子敬自己是大厂长,知道厂领导手里有一笔‘行政费’,可以先拿来周转使用,他没有为难轧钢厂的领导。
“不是我多事,要是其他钱,可以慢慢等着,治病的钱等一等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乔睿知起身说道:“是的,治病的钱很急。”
“李厂长,您先喝会茶,我去科长那汇报一下。”
“您忙。”李子敬自无不可。
果然,轧钢厂的领导听到李子敬要借钱,多一句都没有,直接批了90块钱,同时要求保卫科必须尽快找到丢掉的那笔钱。
一级压一级。
保卫科自然把这个压力给到了治安股。
回到办公室的乔睿知头很大,“现在找回那笔互助金是个大难题,没有一点点的思路。”
“乔股长,我想去现场走一走,能不能安排个人带我去?”
李子敬是想趁机练一练手,这种事情他的五星食品也可能会发生,提前积累一些处置经验。
乔睿知也觉得在办公室里坐着浪费时间,“他们都有事要忙,我带您过去吧。”
“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一人一辆自行车,乔睿知和李子敬很快从保卫科赶到了傻柱所在食堂的食堂门口。
来都来了,李子敬自然是会想去后厨探查一番。
大多数人捡到了钱不是藏在身上就是藏在工作场所或者说熟悉的地方。
乔睿知带着李子敬在后厨仔细找了个遍,虽然李子敬的搜查能力很强悍,可惜没发现藏起来的钱。
李子敬肯定道:“捡到钱的人没有把钱藏到这里。”
听到这话,秃顶的食堂主任底气足了,“我们食堂的职工虽然有些小毛病,在救命钱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站得非常清楚的。”
“乔股长,你们还是去多问一问那些来我们食堂吃饭的人。”
乔睿知解释道:“阴主任,厂广播室的广播估计您也听到了,您说的这项工作,我们正在做。”
“大多数来食堂吃饭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而来,不是独自捡到的钱,一般是会上交厂里的。”
秃顶的阴主任提醒道:“乔股长,你说的几个人相约一起来食堂吃饭,那是前面的人。”
“最后面来吃饭的,大多数是一个人两个人过来的,丢了钱的吴城他就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说到底,你们保卫科还是在怀疑我们食堂的人捡了钱没上交。”
乔睿知再次解释道:“阴主任,不是我们保卫科怀有偏见。”
“吴城买完饭菜到借自行车,中间这段时间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食堂这里。”
秃顶的阴主任呵呵道:“行吧,反正我们食堂配合你们的工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乔睿知先看了眼旁边的李子敬,见对方没有要求,告辞道:“没有了,我们去下一个点再看看。”
出了食堂,找到自行车。
乔睿知边开锁边说:“可能喝了太多的茶水,肚子有点胀得慌。”
“李厂长,我等会先上一趟厕所放水。”
听到小便放水,李子敬本来没有尿意的,突然也想要小便了,“那就一起去吧。”
离食堂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公共厕所。
像各种电影电视剧一样,尿尿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意外发现。
李子敬也有所发现,他发现有个花盆下面有钱。
“乔股长,你看这个花盆好像被人动过。”
乔睿知随口道:“可能哪个工人吃饱了撑的乱踢了吧。”
李子敬胡扯了一个理由,“会不会是藏了什么东西在下面?电影里面的敌特经常干这种事。”
乔睿知本来想说,哪来的敌特,想到身上职务的由来,很识趣的没有出言反驳。
“我搬开了来看看。”
“底下有钱!李厂长您真是太神了。”
乔睿知心里面只剩下牛逼两个字。
李子敬不用看,他现在忙着眼观八方,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动作。
“数一数有多少钱。”
乔睿知已经捡起钱在数了,“10,20,...一共90块。”
李子敬仍在扫视远处,“刚好90块,和检验工吴城丢的钱数一样,这钱会不会是他的?”
乔睿知也想到了,“很有可能!”
“幸亏您观察仔细,钱藏在这里,不知道要怎么找才能找回来。”
李子敬做事向来谨慎,“还不能完全确定,也有可能是别人的钱刚好藏在这了。”
“我们先把这个钱收起来,派人一直盯住这里,等那个藏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