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汪汪叫了两声,尾巴甩得飞快,像是在诉说终于洗清冤屈的委屈。
谢不若揉揉狗头:“原来不是废狗,回去给你加鸡腿!”
“嗷呜,嗷呜!”
听到鸡腿二字,大狗激动得连方言都喊了出来。
谢不若弯下身子,屈指在地砖上敲了两下。
咚咚!
看来,这地下面不是地道,就是密室!
慧净和尚就在下面!
谢不若脑海中慧净的形象与冰蚕合二为一。
一行人中没一个通晓机关消息的。
虽清楚密道入口,却束手无策。
国危思良将!
谢不若叹道:“可惜冯阿三、华司徒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惧此密道!”
众人中识得这两人的也一齐叹气。
谢不若回想起与华司徒一同搞土木、挖地道营救段誉的往事。
“都是搞土木作业,华司徒挖得地洞,难道我谢某人就挖不得?不过区区一块石板罢了!”
谢不若心念一动,扬了扬手:“诸位退后!”
众人不知他要干什么,纷纷退到一旁,瞪大眼睛注视。
朱蛤也一同望来,蛙眼圆睁。
谢不若气灌右腿,以腿代杵,使出大韦陀杵奇劲,狠狠跺在石砖正中。
轰的一声巨响。
在场众人只觉得脚下都跟着一晃。
劲风起处,尘土扑面而来遮住眼睛。
等灰尘落下,众人再看,发现石砖一点裂痕也无,完好如初。
众人都惊讶于地砖质量之好。
朱丹臣嘟囔道:“不知这地砖才哪里采买的!”
只有朱蛤幸灾乐祸,捧着圆滚滚肚皮,呱呱大笑,满地打滚。
地底石室里。
几名负责监听地面动静的守卫被这声巨响震得头晕目眩,忍不住骂道:“楼上搞什么名堂?闹出这么大动静!”
其中一名卫士道:“莫不是有人识破了密道入口?”
另一人道:“像是有人想凭蛮力硬闯。不过入口处那块地砖用料奇特,就是顶尖高手也休想砸开。”
说完,几人又将耳朵贴在铜管上,探听动静。
谢不若盯着满地打滚的朱蛤、
“臭蛤蟆还笑?地下说不定藏着你心心念念的虫卵,我进不去,你吃什么!”
呱?!
朱蛤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翻身弹起,跳到大狗身旁,询问了起来。
两只禽兽叽叽咕咕交流一阵。
朱蛤又惊又喜。
它跑到那石砖前,使出了蛤蟆撞击,可惜它只擅长用毒,蛮力实在不够看。
一撞之下反被弹飞,滚得老远。
朱蛤见硬撞不行,找来闪电貂。
一蛙一鼠凑在一块,叽叽咕咕不知商量什么法子。
霎时间,蛤蟆四处蹦跳,闪电貂如一道白影,嗖的一声在周围打转寻找。
不多时,它们在假山草丛下,发现了一个漆黑小洞。
白毛老鼠最喜欢钻各类洞穴,见此小洞登时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谁知这小洞乃是铜管所铸,内壁光滑无比。
白毛小鼠身子刚一进去,刺溜一下顺着管道滑得不见踪影。
蛤蟆呱了两声不见伙伴回应,也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谢不若没留意两个宠物跑哪里去了,正愁着如何破砖而入。
目光一扫,落在了段誉背后铁盾上。
出发前,他特意把游二庄主的铁盾交给了段誉。
想着毕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段誉武功又不行,有这面盾牌在也好防身。
谢不若接过盾牌,暗催内力,只听“滋”的一声,盾沿铁齿飞速旋转起来。
他抬手将旋转铁齿抵住地砖,用力向前一推,顿时石板上火星四溅,响起一阵切割石材的滋啦声。
这声音尖锐刺耳,段誉等人连忙捂住耳朵,退到一旁。
原本在一旁打架的阿朱和钟灵也暂时休战。
地底监听动静的几名守卫,却遭了老罪。
刚才谢不若那记重击不过是震得他们耳朵发懵。
此刻连续不断的切割声,直吵得耳膜剧痛,险些当场失聪。
其中一人脸色大变:“不好,有人正在破坏入口!我去传讯!”
说完,他先拉了墙壁上的细绳,成片暗室内响起急促铜铃声。
跟着,就出门报讯。
那卫士才出门,
朱蛤和闪电貂就从铜管中滑了出来。
屋内,剩余的卫士一齐看向这两只入侵者。
朱蛤也歪头呱了一声,一口毒雾喷了出来。
扑通扑通倒了一片。
只有两个机灵的卫士瞬间匍匐跪拜在地。
毒气飘在上方,贴近地面的空气暂时无毒,这才躲过一劫。
万毒之王见此二人不敢仰视,甚合礼仪,才满意一蹦一跳出门去了。
这时,监牢前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是归鸿道长。
另一人则一身黑袍劲装,四十来岁,名叫王溯仇。
姓燕的华服老者不在此地,他二人就是地底密室的话事人。
听见铃声,归鸿道长和王溯仇齐齐回头。
卫士躬身道:“有人正用什么器械破坏密室入口。听动静人数不多,之前的丐帮人马已经走了。”
归鸿道长摆了摆:“知道了,我们会处理,退下吧。”
那卫士依命退去。
王溯仇看了一眼牢房里的慧净,打开了牢门。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妙法莲华经》。
归鸿道长则看着墙上如来佛祖画像,笑道:“大师身处囹圄中还不忘礼佛,修行意志之坚真是令老道佩服。”
慧净一脸虔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门弟子处处都是修行所。”
王溯仇冷哼一声,掂了掂手中佛经:“毁坏佛门经书也是修行?”
说着,他翻开佛经,书页间已被撕去了一部分,里面藏着一柄小铁锤。
归鸿道长也伸手将墙上佛祖画像一把扯下,嘶的一声,墙面露出一个两尺来宽的小洞。
“慧净大师以你的身材,就是练成了缩骨功也钻不进去呀。”
旁边数处牢房发出哈哈笑声。
“死胖子,早就跟你说过,要是真这么好逃,我们几个早就跑了!”
哈哈之声回荡不休。
慧净也不理狱友嘲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瞬间落下。
“小僧一时鬼迷心窍,两位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他膝行向前抱住王溯仇的腿。
“王老哥,你家老爷子万胜刀王王维义跟我家方丈是至交啊。他们还一块去雁门关砍过契丹武士呢。你我论起辈分,该是兄弟!”
王溯仇一脚把他蹬开。
“我是私生子没受过王家的好处,只受过慕容先生的恩惠,少跟我套近乎!”
慧净又抱住了归鸿道长的腿。
“道长,常言道,佛本是道,小僧深以为然。我佛释迦牟尼本是老子化胡所变,说起来我也是道门弟子呢。况且我家方丈和令师兄地绝剑鹤云道长交情匪浅,还一块去雁门关砍……你可得帮帮小僧,不,帮帮小道!”
归鸿道长听了甚是感动,将他扶起。
“自从你被慕容博请到这里后,几乎每个月都要逃一次,老道想替你说话也很为难啊。”
老道士听到铃声大作,微微一笑:“今日你运气不错,也不知是什么人闯了进来,王兄就是想罚你也没空了。”
慧净闻言大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起身来,连道:“甚好,甚好。”
王溯仇眼睛瞪来。
他扑通一声又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王溯仇握住腰间刀柄,对慧净道:“我先料理敌人,还当治之!”
刚要走,归鸿道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王老弟,去不得!”
“为什么?”
“因为去了你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