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脏活累活,本质上就是“包税人”加“行政经理”的角色!
这样既能高效敛财募兵,又能避免自己的军队陷入地方行政琐事,更能牢牢把财政和地方控制权抓在自己手里!
安排完这“文”的一手,周鼎甲立刻投入到更重要的“武”的一手——练兵!
静海城外的校场上,杀声震天,工兵营主力、周家庄族人会同两千多名新招募的兵丁,穷苦农民出身,品性淳朴,但军事上几乎是一张白纸,周鼎甲深知,这才是他将来安身立命、实现野心的真正本钱!
他亲自坐镇练兵场,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每一个方阵。cn=xi^ubao.net“站直喽!腰杆子挺起来!缩脖子缩脑的像什么样子!”
他声如洪雷,在队列中来回巡视,不时上手纠正士兵的姿势,“你们现在是老子的兵!不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得有个兵样!给老子站直喽!”
烈日当空,这些新兵蛋子一站就是一刻钟(三十分钟),汗水哗哗地往下流,军服都能拧出水来,但没一个人敢乱动一下。5`4ka-ns^hu~.c|om周鼎甲治军之严,那是早在武卫前军就出了名的,这些新兵早就被老兵们灌输得明明白白。
站军姿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拼刺训练才是真格的苦。“突刺!杀!”“杀——!”教官声嘶力竭地吼着口令。新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拼命向前猛刺。
动作稍有不对,周鼎甲甚至会亲自下场示范,手把手地教。“刺刀!见红!才是真爷们儿!软绵绵的没吃饭吗?!”他经常这样吼叫着给士兵打气。
投弹训练更是危险重重,一开始用沙袋代替,后来表现最好的两百来人,则换成了真家伙——手榴弹!有几个新兵紧张过度,差点闹出事故,都被眼疾手快的周鼎甲及时喝止甚至扑倒。
“慌个蛋!稳住喽!心稳手才稳!”他一边骂,一边亲自示范投弹要领,“都给老子记死了!拉环之后,心里默数三下,必须扔出去!谁慢了炸了自己,老子可不管埋!”
最让这些农家子弟兴奋又紧张的是实弹射击。h&ul%ia^n&w!x.com周鼎甲极其重视射击训练,每天砸进去的弹药海了去了,看得一些老军官都直嘬牙花子心疼。
“瞄准了!别他妈瞎打!老子供你们子弹不是听响儿的!”他穿梭在弥漫着硝烟气味的射击场上,挨个检查指导,怎么瞄准,怎么控制呼吸,怎么预判。
除了这些常规科目,周鼎甲还格外重视土工作业,“挖战壕!不是他妈的刨个坑就完事儿了!”他指着刚挖好的一段战壕,连比划带骂,“看好了!这儿是射击位!这儿是防炮洞!那边还得挖交通壕连起来!都得给老子合规矩!”
工兵营的老兵负责示范,新兵跟着学。没多久,静海城外就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战壕工事体系,像模像样。
在往死里操练的同时,周鼎甲也没忘了怀柔。他经常突然跑到营房里查看伙食好坏,掰开馍馍看看,舀一勺菜尝尝咸淡。也常去临时搭的医务所看望伤病员,嘘寒问暖。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他对着官兵们喊,“但老子的粮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吃了老子的粮,就得给老子练出个虎狼之兵的样子来!”
除了军事和生活,周鼎甲尤其重视“思想教育”。他经常把队伍集合起来训话,痛陈朝廷的腐败无能,怒斥洋人的侵略暴行,更深情追忆聂士成军门的忠勇和冤屈。他暗中支持的“九州救国会”成员也在军营里频繁活动,散发传单,宣讲理念。
“咱们当兵扛枪,”周鼎甲的声音传遍校场,“不是为了他妈的升官发财!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这天下能有个太平日子!咱们汉人,被欺负了几百年了!是该挺直腰杆,喘口痛快气了!”
这些话语,像种子一样撒进那些淳朴农家子弟的心田。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周军门”和其他官老爷不一样。
他军纪严但似乎又真心为他们好;他打洋鬼子不含糊;他让穷人有了盼头;他还给机会让他们出人头地。
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和希冀的情绪在军营中弥漫,军心,正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归附于这位手段狠辣、野心勃勃,却又似乎能带给他们不一样未来的将军……
第十七章 方同玉
山西商人方同玉,这人儿可真算是个异数,长得那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搁戏台上扮个白面书生都不用上妆。
肚子里也有墨水,早早就考中了秀才,可偏偏这举人老爷的坎儿,就像是专门跟他作对,考一回败一回,愣是迈不过去。功名路断,没法子,只好扭头
扎进商海,指望着挣下泼天富贵,再走那捐官的门路。
可这做生意吧,他心思活络,却也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和迂腐,比不得那些祖辈钻营、心黑皮厚的晋商老油子,折腾来折腾去,也就是个饿不死也发不了大财的境况。捐个大官儿的梦想,更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