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真正能打的军队根本没有,拥有一大堆洋枪洋炮,敢肉搏的周鼎甲部已经是难得的精锐。x+ia|osh|uoc@ms.n|e^t
自然而然,周鼎甲就变成了八国联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然了,洋鬼子最恨的还不是周鼎甲疯狂的招兵买马,而是他点燃了天津的熊熊大火……
第二十章 津门迷雾
天津城,这座华北最重要的水陆码头,自被八国联军攻破那一刻起,就迅速变成了人间地狱,这也让天津民间的怨恨彻底沸腾了!
虽然城墙垛口插满了异国的旗帜,主要街道上巡逻的也是高鼻深目的洋兵,洋鬼子似乎已经迅速建立了占领秩序,但中国太大了,人太多了,洋鬼子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而当初周鼎甲在西沽军械库血战时,又将库中无法带走的数以万计的各色枪械,尽可能地分发给围攻军械库的义和团和周围百姓!
“拿起枪!打洋人!”
“没枪的时候被欺负,有枪的时候还被欺负,那咱们拿枪干什么?”
各种动员的话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将天津及其周边地区的民间的抗敌情绪点燃到了极致,而天津本是北方水陆通衢,民风彪悍,民间习武之风盛行,更不缺胆大敢为之辈。hongteowd`.com
如今手里有了真家伙,虽然型号杂乱,弹药也不充足,但对付落单的洋兵、小股的巡逻队已是绰绰有余。一时间,整个天津外围乃至租界附近,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冷枪手。
夏日的白昼,海河河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两岸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沉默地延伸向远方。
一支由二十余名法军士兵押送的运输队,正沿着河边的土路艰难前行。三辆大车上满载着面粉、咸肉和弹药箱,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带队的中尉埃尔万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这令人窒息的不安。xs=a|nyewu.=com太安静了,除了骡马的响鼻和车轮的吱呀声,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仿佛无数窃窃私语。
“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些!”埃尔万中尉低声呵斥着有些懈怠的士兵。这条路线他们已经走过几次,每次都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从来看不见一个人影。
突然,“啪勾!”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来自右前方的芦苇荡深处。队伍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应声倒地,额头上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敌袭!找掩护!”埃尔万声嘶力竭地大喊,士兵们慌乱地扑向路边、车底,盲目地朝着芦苇荡开枪射击。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打得芦苇叶纷飞,却根本无法确定枪手的位置。
几分钟后,枪声停了,法军士兵们惊魂未定地探头张望,除了还在微微晃动的芦苇,什么也没有。他们甚至无法判断开枪的人有多少。小心翼翼地拖回同伴的尸体,士气已然跌入谷底。
就在他们稍微放松警惕,准备继续赶路时,“啪勾!”又是一声冷枪,这次来自左后方的废弃砖窑!又一名士兵惨叫着倒下。
法军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恐慌,疯狂地向砖窑倾泻子弹,直到弹药消耗大半,才敢派人靠近。砖窑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和一枚滚烫的弹壳。
运输队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了据点,物资送达时间晚了整整四个小时,还丢了两条人命和大量弹药。
而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天津周边的各条道路上上演,德军、俄军、英军……无论哪国军队,只要离开据点稍远,就会成为冷枪的靶子。
那些神出鬼没的枪手,可能是清军溃兵,可能是义和团余党,也可能只是一个怀着血海深仇的普通农民。
他们打完就跑,利用对地形的极度熟悉迅速消失,留给联军的只有恐惧、愤怒和不断增加的伤亡名单。
夜里站岗更是成了阎王殿前跳舞的差事,哨兵们常常在换岗时被发现喉咙被割开,或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一开始这一类的袭击只是自发的,但随着周鼎甲在静海站稳脚跟,为了阻击洋鬼子,让他们不至于迅速进攻,破坏他的训练,他开始主动打麻雀战,游击战,然后洋鬼子的困难就更大了!
一队五十人左右的日军侦察分队,奉命探查天津西南方向一片村庄密集的区域,地图上标注这里可能有义和团据点。带队的吉田大尉是个谨慎的人,他让士兵们排成散兵线,小心翼翼地步步推进。
“停!”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军曹突然举起手,他脚下感觉有些异样。他小心翼翼地用刺刀拨开浮土,脸色顿时煞白——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埋在土下
,连接着旁边树上挂着的一个土制炸药包(土地雷)!
“有地雷!后退!”军曹尖叫着。队伍一阵骚动,慌忙后撤。然而,恐惧往往让人失去判断。一名后退的士兵脚下一空,惨叫一声跌入一个伪装巧妙的深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涂抹着污秽物的竹签,瞬间将他刺穿,凄厉的哀嚎响彻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