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扫过江南:“至于东南那些膏腴之地,张之洞、刘坤一等辈,皆已是垂垂老矣的守成之徒,名为督抚,实为守户之犬!
彼等或可偏安一隅,但绝无扫平天下、重整河山之魄力与实力!待我整合北方,根基稳固,携百战精锐南下,彼等除束手归降或望风而逃外,尚有他路可走否?!”
说到兴处,周鼎甲豪气干云,大手一挥:“至于洋人!彼等跨海远来,补给艰难,内部矛盾重重,所求无非利益。huli~anb!oo!k&.+co*m我先以周旋拖延之,待我据有晋陕煤铁,立刻大力兴办洋务,建造枪炮厂、炼钢厂!
以我中国之地大物博,人口亿万,只要造出足够枪炮,莫说是将洋虏驱逐出境,就是远征海外,雪百年国耻,亦非难事!”
这一整套宏大的战略构想,从近期的政变夺权,到中期的战略扩张,再到远期的强国雪耻,环环相扣,气势磅礴,又并非空中楼阁,而是紧密结合了当下的实力、地缘和人心向背。zh%aoxs.ne%t
尤其是对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的心理的精准批判,和对“天命”的大胆宣称,彻底颠覆了袁子笃等人固有的认知。
袁子笃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先前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在这番煌煌大言和周密计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仿佛看到一条通往至尊之位的金光大道,在周鼎甲的脚下铺展开来。巨大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心灵。他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调:
“军门!军门真乃天纵之圣!洞悉古今,明见万里!子笃愚钝,几误大事!今日得闻军门宏图,方知何为天命所归!子笃愿誓死追随军门,扫涤妖氛,重开乾坤,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袁子笃这一跪一拜,如同一个信号。书房内,周朝先、张家铭、杜根鸿、华克明等所有将领、官员再无半分犹豫,齐刷刷跪倒在地,热血沸腾,异口同声地吼道:“愿誓死追随军门!扫涤妖氛,重开乾坤!”
至此,周鼎甲集团内部最后一丝关于战略方向的摇摆和疑虑被彻底消除。76ks.@net所有人的思想都统一到了周鼎甲那“灭清、割据北方、逐鹿天下”的激进道路上来。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除了周鼎甲的个人魅力、雄辩和战略远见外,更根本的原因在于,他通过西沽、静海两场硬仗,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一点:在这乱世之中,他是最能打、最善战的那一个!
中国人历来信奉“枪杆子里出政权”,追随一个能不断带来胜利的军事强人,风险固然巨大,但未来的收益更是无法估量。即便最坏的情况,也能割据一方,成为一方诸侯。这与跟着一个软弱无能的领袖,终日担惊受怕,不可同日而语。
周鼎甲看着跪满一地的部下,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知道,思想的缰绳已经牢牢握在手中,这支经过血火淬炼、如今又明确了终极目标的军队,必将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好!”他沉声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诸位同心,我等便以此为目标,奋力前行!自今日起,秣马厉兵,等待时机!一旦京师有变,便是我等龙腾九天之时!”
第二十八章 南北使者
华北平原的夏天,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周鼎甲忙着准备他那一套“北上勤王”的计划时,东边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大城指挥部:八国联军不再满足于在天津磨蹭,竟然沿着铁路,直接朝着北京的门户——廊坊,发动了猛攻!
消息传到北京,紫禁城里彻底乱了套。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王爷大臣,这时候全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负责练兵的武卫军总头领荣禄,更是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他手下的武卫中军、后军,打仗根本不顶用,简直是一群废物。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又传来消息:周鼎甲的部队在静海和俄国人死磕,还“斩获颇丰”——不管具体数字是真是假,光是能和洋人硬拼好几天不垮,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荣禄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也早就听说周鼎甲在冀中、冀南一带“无法无天”,杀官员、抢士绅、烧地契,干的事和土匪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洋人的炮都快打到通州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朝廷规矩、地方秩序?保住北京城,保住太后和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快!快去请旨!六百里加急送到大城!”荣禄几乎是吼着下令,“任命周鼎甲为武卫前军总统,统管所有前军残部和直隶能招到的勇营!命令他立刻带领精兵北上,抵抗洋人,保卫京城!”
这一次,朝廷算是下了血本,把聂士成死后一直空着的武卫前军最高指挥权,直接当诱饵扔了出来。
几天后,从北京来的使者风尘仆仆,又一次站在周鼎甲面前,宣读了那份沉甸甸的任命圣旨,着急地催他马上出兵。
周鼎甲坐在原本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