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的村子!把村子整个烧光!每一栋房屋,每一个草垛!把那些胆敢藏匿他们的贱民全部抓起来,挨个拷问!凡是有嫌疑的,统统绞死!吊在村口!让所有人都看见,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那些卑劣的偷袭者……要让他们看到,因为他们一个人的反抗,整个家族,整个村落都要被彻底抹掉!
必须杀!杀到他们灵魂深处都在颤抖!杀到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杀到他们在看到我们的旗帜时就跪地求饶!这才是唯一能让这些低劣民族屈服的语言!”
他咆哮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非洲、在东南亚无往不利的“终极解决方案”,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似乎失去了魔力?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最终,一位负责军情汇总的德国参谋,奥托·冯·格尔维茨少校深吸了一口气,他向前一步,站得笔直,但声音低沉沙哑,“元帅阁下……” 格尔维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我们试过了。3_yewu`.|co@mw_eiquxs-.ne`t”
“什么?” 瓦德西猛地转过头,“你再说一遍?什么叫试过了?”
格尔维茨鼓起勇气:“元帅阁下,是真的,在前往北京的路上,在保定府以北,甚至在天津近郊……多支部队在遭到严重袭击后,都严格执行了您的精神……进行了大规模的报复性清剿。”
“说细节!” 瓦德西低吼道。
“比如,”格尔维茨声音更低,“在良乡附近,日本国一中队遭到伏击,损失惨重,作为报复,他们包围了相邻的三个村庄,理由是怀疑藏匿游击队。
他们……他们把村民驱赶出来,甄别……然后处决了超过八百名青壮年男性,放火烧毁了几乎所有的房屋……妇孺……流离失所。同样的事情,在固安、在涿州郊外……都发生过。”
“那么效果呢?!” 瓦德西急切地追问,“震慑住了吗?袭击是不是立刻停止了?”
格尔维茨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着疑惑甚至是恐惧:“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元帅阁下。dqsbook.c*om恰恰相反……”
“相反?!”
“是的。”格尔维茨肯定地说,“没有吓住他们……屠杀之后,非但袭击没有减少,反而……反而像是在干燥的草原上倒了一桶烈性炸药!袭击的频率和规模直线上升!手段……更加残酷!
他们的伏击点越来越多,陷阱也更加刁钻阴毒,他们已经学会使用炸药包炸铁路,甚至……开始专门猎杀落单的低级军官和军医。他们……他们似乎真的……”
他艰难地寻找着词汇,“真的不怕死?或者说,死亡……包括整个村落的死亡,没有带来恐惧,反而点燃了一种……一种近乎疯狂的死战到底的决心?”
海因里希补充道:“更糟糕的是,几乎在我们动手清除的同时,紫荆关那边,那个周鼎甲,就立刻通过他们控制的渠道,把我们的暴行添油加醋地传遍各地!
那个中国分子号召‘血债血偿’,他不断激化仇恨,并且用利益驱动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他公开宣布,任何个人或集体,只要击毙一名联军军官或士兵,都将获得重赏,可以提供爵位、土地和金钱!
元帅阁下,现在遍地干柴被点燃,甚至连那些原本畏惧我们、保持中立的城镇,也开始对我们充满敌意,袭击者们得到了更多的隐蔽所、食物和水……”
“荒谬!这恰恰说明你们杀得不够,要继续杀,更加凶狠的杀!”
就在瓦德西被游击战争泥潭折磨得怒火中烧时,又一次坏消息传来,西方公使团督促李鸿章以“中华共和国大总统”的名分,向紫荆关发出一道措辞严厉的电报,要求周鼎甲立即停止对各国军队的敌对行动,无条件停火,接受联军军事管制区范围……
公使们幻想周鼎甲会多少给这位“顶头上司”几分薄面,哪怕只是暂时休战喘息,也能给焦头烂额的联军一线机会,为此威胁李鸿章,他们告诉他17万俄国军队已经进入满洲,很快就要入关云云,日本也准备增加派兵。
然而,周鼎甲直接回复了一份公开通电,“……洋夷无端犯我中华,占我都城,戮我百姓,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凡我华夏儿郎,皆秉天地血性,有守土卫家、抗暴止戈之责!鼎甲不过一介武夫,无德无能,唯赖北地军民同仇敌忾,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尔等伪言和谈?然须依我三事: 一、中华寸土,神圣不可侵,谁敢割土,天下共诛之,尤其是那贪得无厌的白鞑靼,贪婪无度,绝不能纵容,绝不可对俄国人退让一分;二、可赔偿洋人所受之人物损失,但必须扣减洋人所掠夺
之官民损失;三、既往之借款及所贷之息以及各项条款,务须重新商谈,不得重利盘剥,贻害子孙!
……若悖此三端,妄图苟且,则毋谓鼎甲言之不预也!”
这封电报不仅揭露了西方列强欺软怕硬的本质,还巧妙地将周鼎甲及其抵抗塑造为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