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清理一遍,反而不至于崩盘,而且他这一切都是东洋的日本人崛起之路,万一成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有一个官员忍不住看向伍铨萃,“伍公,能否劝说大帅?”
伍铨萃却摇了摇头,“大帅所行之事,虽酷烈,但实属无奈,诸君若想辅佐大帅成就鼎革伟业,还是全力执行得好,要不然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呀!”
第六十一章 行动
周鼎甲定论之后,其意志通过快马信使以及政务处“督导队”,被毫不妥协、不加修饰地传递至冀中、冀南各个新附州县。k=anshulao.com
行动的纲领被极端简化,以确保执行效率: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所有公开的妓院、赌场、大烟馆,拘押其业主及核心管事。
而在此过程中,凡遇抵抗或经初步核查发现其背后东家为拥有田产三百亩以上的地主,则不论其是否直接经营,立即启动“清算程序”,纳入“必须打击对象”之列。wen*x`u^ebook.*com
这场风暴来得迅猛与酷烈……冀中重镇辛集,因其水陆码头与繁荣的皮草贸易而富甲一方。而此地首富冯保田,更是名噪一时的传奇人物。
他不仅坐拥周边沃土近四千亩,更凭借皮草生意积攒了泼天财富,家中亭台楼阁极尽奢华,护院家丁数十人,枪械精良。
镇上那家最为豪奢、吸引周边府县赌客趋之若鹜的“如意坊”赌场,以及两家门庭若市、烟雾缭绕的大烟馆,明里暗里皆有他的干股,岁入巨万。
冯保田自恃财可通神,与前任知府、乃至直隶省里某些退隐的耆老都过从甚密,在此地盘根错节数十年,根基深厚。
对于骤然崛起的周鼎甲部,他内心深处颇不以为然,视其为一时得势的“流寇”,等到周鼎甲杀掉帝后,灭亡清王朝之后,他无比震惊,但同时更坚定了看法,周鼎甲这种乱天下的弑君之人根本成不了大器。
因此,他表面虚与委蛇,暗中却与周边数县士绅书信往来,密议串联,囤积粮械,意图结寨自保,甚至等待时机反戈一击,但冯保田怎么也想不到周鼎甲会抢先下手。n$ewt|i^anxi.org
执行此次辛集“肃清”任务的,是义和团出身的巡防营营长雷虎。此人出身赤贫,早年间在唐山开滦煤矿挖煤,受尽工头与把头的盘剥,性情被磨砺得如煤矸石般坚硬悍勇,对地主富豪阶层有着源自阶级本能的刻骨仇恨。
他接到命令后,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复仇的快意,亲自率领一个哨的骑兵会同地方部队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冯家庄园。
队伍毫不掩饰行踪,马蹄声碎,枪刺如林,惊得沿途百姓纷纷闭户。抵达冯家那朱漆铜钉、气派非凡的大门前,雷虎一挥手,士兵们瞬间散开,将宅邸围得水泄不通。
猝不及防的冯保田虽然十分慌张,但仍想摆一摆昔日豪强的谱,他并未露面,只让管家隔着门缝,色厉内荏地叫嚣:“门外是何方军爷?可知我家老爷与省里……”
“嘭!”
话音未落,雷虎早已不耐,后退两步,一记猛踹,那厚重的楠木大门竟被生生踹开!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院内,枪口平端,厉声呵斥着惊慌失措的家丁护院。
“奉北方巡阅使周大帅钧令!”一名官员快步上前,展开一份墨迹未干却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声音冰冷而高亢,刻意让院内院外所有能听到的人听清,“彻查辛集镇戕害民生之烟馆赌坊!
现已查明,乡绅冯保田,实为此等罪恶渊薮之主要窝主及幕后东家,多年来牟取暴利,毒害乡里,罪证确凿!即刻将其锁拿,所有家产,一律查封清点,不得有误!”
冯保田此刻才从内堂冲出,身着绸衫,手指颤抖地指着雷虎:“你……你们这是诬良为盗!我冯某乃清白绅耆,我要见周大帅,我要……”
“拿下!”雷虎根本懒得废话,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枪托猛砸,瞬间将冯保田及其几个试图反抗的子侄、护院头目打翻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雷虎则亲自带人,如同识途老马般直冲冯家内宅深处。根据早先安插的眼线情报,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隐藏在假山下的银窖入口。
几斧头劈开沉重的包铁木门,刹那间,白花花摞成墙的银元、黄澄澄的金条、一箱箱散落的铜钱以及装满好几个铁柜的田契、房契、借据,暴露在众人眼前,在火把映照下晃得人眼花。
雷虎抓起一把银元,又任由其叮当洒落,转身对着那些被士兵驱赶到院中、瑟瑟发抖的冯家女眷仆役,以及闻讯聚集在门外、既惊且惧又隐隐有些快意的乡民,声如洪钟地吼道:
“乡亲们都看看!这些是什么?是民脂民膏!是血泪债!全是冯保田这老贼开窑子、设赌局、卖大烟,吸干咱们穷人骨髓攒下来的不义之财!”
他挥舞着拳头,“周大帅有令:此等资财,悉数充公,用于犒军、济民、兴办实业!他所强占巧取之田土,即刻收归官有,尔等以后缴纳五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