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给官府即可,不需要再交税!”
冯家男丁尽数锒铛入狱,女眷被集中看管于一处偏院。xi&anyu_ksw.c|om诺大的家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其名下田产、店铺、浮财被迅速登记造册,按照规定,部分田产被拿出,用于犒赏雷虎的部队和紧急招募本地贫苦青壮组建巡查队,以维持秩序并参与后续清算。
消息像插了翅膀般飞传周边州县,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幸、试图通过各种关系疏通的地主豪强们,闻讯后无不色变,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接下来一一被收拾,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叛变集团就此被消灭。
也就在冯家覆灭的同时,赵州很有名的“李善人”也被“礼请”到正定,这位“李善人”名叫李敬斋,他与冯保田情况似乎很不一样。
李敬斋诗书传家,家族出过举人、秀才,虽无功名显赫之辈,但也是书香门第,其名下田产逾一千亩,还有一些作坊店铺,可谓家底殷实。xggdxs!.#com
李敬斋表面上遵循传统乡绅道德,平日修桥补路不遗余力,每逢荒年必开设粥棚接济灾民,对待佃户也相对宽厚,灾歉时常酌情减免租子,也从不沾染赌场烟馆等污秽生意,在乡间声誉极佳。
对周鼎甲部入境,此人虽内心惶恐,但确实保持了顺从与合作的态度,缴纳了摊派的粮饷,其族中还有一个经商的子弟也报名成为了周鼎甲旗下的小乡长。
对待李敬斋这类“有名气、名声好”且配合度较高的地主,陈昭常从政务处派出了一支规模较小、但更为“文明”的队伍,领队的是一名年纪稍长、能言善辩、熟谙人情世故的科员,甚至还备下了一份格式工整、用词客气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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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员见到李敬斋后,执礼甚恭,完全依循旧时读书人相见之仪:“晚生奉北方巡阅使周大帅、正定政务处陈总办之命,特来拜会李大老爷,问老先生安好。35$kanshu`.com”
李敬斋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但见来人客气,也强作镇定,拱手还礼,将人请入客厅奉茶,科员品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说道:“李大老爷乡望素著,我等早有耳闻,敬佩之至。如今世道纷乱,兵戈未息,匪类趁势而起,更兼有洋人细作混杂其间,意图不轨。
大帅坐镇北方,心系黎民,尤为挂念如老先生这般的地方贤达之安危。再者……”科员话锋微转,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近日政务处偶收到一两封来自赵州的匿名信函,其中多有对老先生不实之指控。
大帅明鉴万里,自是不信此等诬蔑之词,然恐宵小借此生事,坏了老先生一世清名。故而特命晚生前来,礼请老先生携数位家眷,暂移玉趾,至正定城内小住。”
他语气愈发诚恳:“正定城内已为老先生备下清静雅致的宅院,有兵士护卫,安全无虞,一应饮食用度,皆由政务处供给,断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来可确保老先生全家安全,远离是非之地;二来嘛,也方便就近厘清那些无稽流言,待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日,大帅必当亲自为老先生正名,风风光光送您老荣归故里,主持乡梓。”
这番话,面上极尽恭敬礼遇,实则绵里藏针,将“软禁”和“人质”的实质包裹在“保护”与“澄清”的华丽外衣之下。
所谓“匿名信”、“不实指控”,纯属借口,其核心目的,就是要将李敬斋这类在地方上德高望重、具备潜在号召力、可能成为抵抗精神领袖的人物,巧妙地“请”离他们经营多年的本土宗族势力范围,置于周鼎甲政权的直接监控之下。
李敬斋也是老江湖了,岂能不解其中深意?闻言顿时脸色惨白,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他目光掠过窗外那些虽未入内却肃立警戒、荷枪实弹的士兵,深知那看似邀请的“礼请”,实则与辛集冯家的雷霆手段并无本质区别,拒绝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道:“老朽……朽迈之躯,竟蒙大帅如此错爱,感……感愧万分。谨……谨遵大帅钧旨便是。”
数日后,李敬斋带着直系一族,在兵士的“护送”下,乘坐马车,离开了世代居住的赵州故宅,前往正定。
他的田产和所谓的族产并未被立即没收充公,但已被政务处派员详细登记在册,并由新委派的“代管员”接手管理。
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和李敬斋商议,他必须分家,而大部分土地会换成一笔盐券,他可以入股煤矿,或者其他近代工业,反正土地是别想拉回去了,这一套操作看似平和,实则无声无息地瓦解了赵州一个潜在的传统权威中心。
周鼎甲也不会把事情做绝,待李敬斋在正定被“观察”一段时日后,若确无二心,且表现出一定的管理才能与合作态度,可以让他办学,但必须脱离本土势力范围,异地为官。
这既是一种怀柔与控制并用的手段,也可稍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