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袁世凯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若是让周鼎甲借此机会,真把河南中南部那些刺头都给平了,再把晋商的势力深深植入进去,那中原腹地可就真要改姓周了!
届时他背靠直隶山西,手握中原沃土,钱粮兵马取之不尽,这天下……这天下大势就将彻底倾斜!洋人见风使舵,到时候还会支持我老袁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袁世凯眼中凶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立刻派人,不,让杨士琦(袁的另一心腹,擅长谋略阴谋)亲自去办!
秘密联系河南那些反周的势力,特别是王天纵、孙某某这些挑头的!给他们送枪送钱送粮饷!告诉他们,给老子狠狠地打!只要能拖住、消耗周鼎甲,老子后面绝不会亏待他们!要官给官,要地盘给地盘!”
徐世昌张了张嘴,想提醒袁世凯此举的风险——资助叛乱形同玩火,一旦暴露极易被周鼎甲反向利用,派出他手下的义和团回来捣乱。ke=nyue_du.comka&nsh*uz!hus&ho$u.com
但他同样知道,袁大帅绝不会坐视周鼎甲吞下河南这块肥肉。一场围绕中原腹地的暗战,乃至未来更大规模的直接冲突,已然不可避免。
徐世昌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袁世凯暗中支援河南叛乱士绅的动作,虽然隐秘,却难以完全避开周鼎甲布下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消息很快被整理分析,摆在了周鼎甲的案头。
周鼎甲看着情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袁慰亭果然忍不住了。也好,他既然把手伸进了河南,那就别怪我把火烧到他的山东老家!”
对于袁世凯可能的反应,周鼎甲早已未雨绸缪。他立刻召来了负责特殊事务与敌后行动的袁烈凯,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告诉那些投奔我们的山东老团(义和团)首领,比如朱红灯的旧部、王立言他们,袁世凯正在全力支持河南的土豪劣绅,屠杀我们在河南的兄弟,资助叛军武器粮饷!
袁贼不仁,视我等如草芥!现在,正是他们为死在袁世凯屠刀下的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他进一步具体指示:“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批潜回山东各地。r&cyxsw.com就按照当年袭扰八国联军的办法,但要更灵活、更隐蔽!不必集结硬碰硬,专打袁世凯的要害七寸!
要不断袭击那些为袁世凯征收苛捐杂税的税吏、为袁军筹集粮草的乡绅、以及袁贼委任的那些地方官员!烧掉他们的税册账本,抢走他们的浮财,破坏他们的征粮点和运输队!
总之,要让袁世凯在山东收不上税,征不到粮,地方治安大乱,让他后院起火,看他还如何有余力支援河南!”
这些义和团余部虽然装备训练远不如正规军,但他们熟悉山东地理民情,与袁世凯有血海深仇,且极其擅长游击袭扰,搞乱地方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用他们来对付袁世凯,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更狠、更无所顾忌!
这些得到指令和些许银钱、物资资助的义和团旧部,怀着对袁世凯的刻骨仇恨和对“灭洋”事业失败的不甘,迅速而隐蔽地沿着熟悉的乡间小路,潜回了山东各地。
他们喊出了“反袁抗捐”、“为死难兄弟报仇”、“周大帅替天行道”等更能煽动当下情绪的口号。
而山东地势,西部北部都是广袤平原,村镇星罗棋布,既利于隐藏,也便于机动,渗透也十分容易,这些团民熟门熟路,活动能力极强。
今日,鲁西南曹县一带,某处为袁军征收“共和特别捐”的乡公所深夜突遭袭击,火光冲天,几名税吏被捆绑掳走,不知所踪,所有税册账本被扔进火堆付之一炬。
明日,鲁中地界,一支为驻防袁军运送粮秣的小型车队,在行经一片高粱地时,遭到数十名手持大刀长矛、甚至有几杆老式火铳的武装人员伏击,押运的少量巡防营兵丁一触即溃,粮食被抢掠一空,部分当场分发给周围面露菜色的贫苦农户。
过不了几天,鲁北武定府,一位积极为袁世凯筹募“地方保安经费”、平日里欺压乡里、民怨极大的劣绅,深夜在家中被人割了脑袋,尸体悬挂于村口老树上,宅院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墙上还用血写着“抗捐者生,附袁者死”的骇人标语。
他们神出鬼没,专挑袁世凯统治薄弱、驻军稀少的边缘地带下手,行动迅捷如风,一击之后远遁千里,迅速化整为零,隐匿于茫茫人海或山沟密林之中。
袁世凯派出的巡防营和各州县衙役往往疲于奔命,接到报案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狼藉
一片和惊恐的百姓。
官军时常只能抓一些毫不知情或无法证明其事的无辜乡民回去顶罪交差,严刑拷打,反而进一步激化了民间矛盾,使得更多人对袁世凯政权心生怨愤。
这些持续不断的袭扰,虽然单次规模不大,极少与袁军正规部队正面交锋,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