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压服南方诸省?难道要一辈子困守在此吗?
巨大的野心最终啃噬着他的理智与谨慎,也压倒了对于身后骂名的恐惧和对未来风险的评估。exiao=s@.-c~o$m“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曹操的枭雄心态此刻在他心中无限膨胀。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而狠厉的光芒。
“不必再议了!风险,我岂能不知?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欲成大事,岂能瞻前顾后,惜身护誉?没有两江的钱粮人口军械,我等终是池中之鱼,难以化龙!
骂名?哼,古来成王败寇,只要手握强权,砥定天下,历史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届时,谁还敢多嘴?!”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下令:“即刻准备!调第一师精锐随行护卫!我即日南下,赴南京就任!”
做出决定后,他立刻进行人事安排:山东是他的根本老巢,绝不能有失。他将山东都督的职位交给了忠心耿耿的副手布政使胡景桂,但实际的核心政务,则托付给了足智多谋、沉稳可靠的把兄弟徐世昌暗中总揽。ke#nk#a*nsh-u%.co^m军权则交给了以严厉和忠诚著称的爱将段祺瑞,令其牢牢控制住驻鲁新军。
“菊人,山东,我就交给你和芝泉了!务必替我守好这份基业!” 临行前,袁世凯紧紧握着徐世昌的手,语气凝重。
徐世昌看着眼前这位野心勃勃、决心已定的把兄弟,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和无尽的忧虑。他张了张嘴,许多劝诫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慰亭,此行……务必慎重啊。上海乃是非之地,条约更是……唉,民心似水,宜疏不宜堵。如今之世道,已非往日了。”
袁世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转身大步走向等候的马车,身影决绝。
徐世昌送到门口,望着袁世凯的车队在精锐第一师的护卫下卷起烟尘,迤逦南下,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就算当了大总统又如何?
不过是洋人掌中的傀儡,百姓眼中的国贼,周鼎甲等人口中的靶子……夹在列强和民意的夹缝里,这分明是一条……不归路啊!”
他隐隐感觉到,时代的浪潮正在悄然变化,借助列强力量上位的老路,或许已经走到了尽头。jinru*t*a^.|com一种新的、他尚且无法完全把握的力量——被周鼎甲胜利所激励的民心民意——正在华夏大地下涌动。袁世凯此举,看似抓住了权力,却可能正在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第八十三章 南下北上
袁世凯的车队沿着颠簸的官道一路南下,旌旗招展,护卫森严,由小站新军精锐整编而成的陆军第一师,装备精良,士气尚可,拱卫着他们的统帅,沿着运河一路南下。
船舱内,袁世凯微闭双目,试图利用这旅途的间隙养神,也为即将面对的惊涛骇浪积蓄精力,然而,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他一遍遍盘算着,如何安抚各方势力,如何与列强周旋争取稍好一点的条件,又如何尽快将两江的财赋兵权切实抓入手中,每每想到那份必须签署的卖国条约,便觉胸口发闷,仿佛已能听到身后无数士民唾骂之声。
就在车队行至台儿庄,可以接收电报时,一匹快马携着最新的电文从后方急追而来。信使满面风尘,将一份电报纸呈送给了随行的幕僚,幕僚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不敢怠慢,立刻敲响了袁世凯的马车车窗。
“大帅,正定那个周鼎甲又发来公开通电,全国报馆都已传遍了!”幕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袁世凯眉头一皱,睁开眼,接过电文,心中已有不祥预感,他凝神细读,刚看了个开头,血压便噌地往上涌。
这封通电,一如既往的犀利刻薄,直戳心窝!
电文开头便是毫不留情的质疑与抨击:
“全国父老兄弟公鉴:惊闻南京临时政府有命,着袁世凯代行大总统职权,鼎甲闻之,愕然良久,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冒昧致电,以抒疑惑而正视听!”
“夫中华共和国肇建,虽处草创,然元首之位,关乎国体,岂能轻授?李总统、刘张二帅,皆国之柱石,德高望重,纵一时身体违和,理应由副总统顺位递补,或由各省代表共推贤能。
然观今日之任命,竟舍武昌张香帅而就袁项城,此为何故?张香帅兴办实业,倡导新政,坐镇华中,誉满天下,岂不比袁世凯更孚众望?
袁世凯究竟有何不世之功、超凡之德,能越次而升,担此巨任?岂仅因列强一纸‘支持’乎?此等挟洋自重而得位之举,何以服天下人心?!”
这几句质问,已是极其尖锐,直接将袁世凯得位的合法性扒
了个干净,暗示其得位不正,全靠洋人扶持,这还没完,周鼎甲笔锋一转,开始翻旧账,刀刀见血:
“再者,袁世凯之行事风格,天下人亦有目共睹。昔日甲午战后,李公失势,袁世凯曾以无耻言辞弹劾于他,虽或各有立场,然其手段,难免令人心生疑虑。
至若戊戌年间,谭嗣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