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s-hany%q.@com158txt.c|om话,我刚起事时,一无所有,天天脑袋别裤腰带上,反而光脚不怕穿鞋。xs_cm^sw=.c`om现在局面大了些,反倒觉得步步惊心,处处掣肘。为何?我们缺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保定的胜利,是打得好,弟兄们用命!但这场仗,我打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抠抠索索!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延缓了洋鬼子的脚步,根本改变不了全局!”
他指着南方说道,“因为我们没有这个!汉阳铁厂!江南制造局!金陵制造局!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汉阳铁厂,有自己的大型机器厂,一年给我们造几万杆新式步枪,配够充足的子弹!
哪怕我们大炮少一些,炮弹少一些!我周鼎甲也有信心把京畿之地的几万鬼子统统赶下海!再过几年,我也可以把盘踞在东三省那十几万贪婪的老毛子也驱逐出去!
洋鬼子谁让船坚炮利,但离着太远,能动员个十几万,二十来万就顶天了,他们的打法也就那么回事,我们已经吃透了,并不可畏!我只要拉起三十万大军,有十万杆枪,有足够的弹药,我就有能力打败他们!”
他看着渠老爷子,带着深沉的无奈:“可是我没有!我要带兵南下,去抢汉阳铁厂?洋人的军舰就守在长江口!他们的炮弹能轻松把工厂炸成废墟!就算抢回来一堆断壁残垣,又有何用?!”
这番话一出,渠源祯先是眼前一亮,他知道周鼎甲厉害,但现在看来,他比想象得还厉害,竟然毫不畏惧洋鬼子,这就是不世出的名将吧,不过听到最后,他又有些黯然!
“所以,唯一的活路,就是我们自己搞!”周鼎甲斩钉截铁,手掌重重按在地图上北方中原的位置,“就在我们控制区的腹地!
邯郸,安阳一带!那里有煤,有铁!就在那里!我们要建自己的大煤矿!大铁矿!建起能炼钢的钢铁厂!建自己能造枪造炮造机床的机器厂!还要配套的铁路!所有这一切,都必须靠我们自己建起来!”
他踱回座位,声音沉重如铁:“我粗略估算过,修通核心铁路网,建成能达到初步自持的煤铁联合体,以及基础的机器制造厂,再算上人才引进、技术买进等等……最少需要七年!投入的白银,起步就得一千五百万两以上!”
这个天文数字,让渠源祯这位见惯了大银子的老财主也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这是要把北方的地皮刮得地高三尺才行!
“渠老!”周鼎甲的目光牢牢锁定渠源祯,“这个钱从哪里来?天上不会掉!向列强借?那是卖国!搜刮民脂民膏?那是自取灭亡!”
他深吸了一口气:“盐业银行!盐券!就是唯一的钥匙!废除民间金银的直接流通,我们发行盐券作为唯一法币!把散落在民间的、特别是像渠老您一样窖藏在地下的、如同死水般的白银,统统吸纳集中起来!
同时推行重商主义国策!千方百计地鼓励发展我们自己的工商业,限制外国商品倾销,甚至用关税壁垒保护我们的新产业!
让我们自己的银子少流出去,把外面做生意的银子赚进来!滚雪球!再用滚起来的利润,投入到更大的工业建设中去!炼更多的钢,造更多的机器!只要我们能坚持十年,也许都用不了十年!”
周鼎甲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们的实力就能翻几番!军队就能完全换装!那时候,统一中国,不再是一句空话!彻底驱逐外辱,洗刷百年国耻,才有真正的可能!
这条道理,在欧美,这叫‘重商主义’,英格兰那个鼻屎大的岛国,国土不过咱们一个山西大,就是靠这套东西,搞了几百年,从一个破岛国,变成了现在的世界霸主!小鬼子搞了二十年,就能把清王朝打得满地找牙,逼着清廷赔了贰万万两!
现在这些东西洋鬼子,派几条船架几门炮,就能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们必须学!硬着头皮也要学!这是被逼到墙角,唯一能杀出的血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渠老!”
他略微喘了口气,看着渠源祯深深陷入思索、忧虑、挣扎交织的面容,语气再次放缓,带着推心置腹的坦诚与一丝无奈:“我知道渠老为什么这么小心?什么都怕做?无非是这世道太乱,兵荒马乱,天灾人祸,官府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洋人势力虎视眈眈……
没有一个强有力、稳定且愿意保护商民的政权保护你们!你不敢露富,不敢大胆投资!所以你把银子埋在地下!
现在,我周鼎甲站起来了!我拉起这么大的队伍,控制这数省之地,就是要用这枪杆子,给你们创造一个可以安心做生意、大胆
投资发展的新世道!我对你们晋商说过的话,‘军人与商人共天下’,是真心的!绝不是什么权宜之计!”
他停顿片刻,“老路,真的走不下去了!只有走新路,拼一条活路出来!我知道你不放心,这样吧,我的独子聘你们渠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