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囚犯,而是能换来百亩良田和数不尽盐券的“金疙瘩”!恐惧变成了垂涎,麻木被巨大的潜在利益刺激得躁动起来。x@iaoshuo~hun.c%om
宫崎滔天脸色惨白。他听得懂部分对话。一百多盐券!三十亩好地!一所宅子!这是何等的诱惑?!有了这样的悬赏制度,整个周鼎甲治下的地区,每一寸土地上的人,都会自发地变成他的眼睛和耳朵!
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外乡人,任何一个异族面孔,都会被这巨大的利益刺激得成为告密者和捕快!老百姓不再是麻木的被统治者,而是被这套高额赏格制度激活、动员起来的告密军团的一部分!他们甚至会为了争抢“奸细人头”这个“猎物”而彼此争斗!
周鼎甲这……这简直是在用盐券和土地给全民戴上无形的枷锁!他用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民众,构建了一张真正意义上铺天盖地、全民参与的“天罗地网”!
在这张网下,没有任何信息能逃过他那由无数底层民兵和渴望赏赐的老百姓构成的眼睛!他所谓的“控制”,早已超越了军队和官吏的层面,深入到了社会肌理的最末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或行政管控,这是将整个社会改造成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和监控网络!在这样的地方建立“密谋”?渗透?发展力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周鼎甲的地盘,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盐券的强制流通、供销社的物资垄断、铁血的军法镇压,以及眼前这套残酷而高效的全民赏格制度,变成了一块真正密不透风、坚硬如铁的堡垒!
从经济、生活到人身安全,无处不被纳入这张巨大的控制之网!在这里,除了臣服于周鼎甲的意志和规则,别无选择!所有的“刺探”、“串联”、“策反”,在这样严密如绞索般的社会控制面前,都如同儿戏!
“铁板一块……” 宫崎心底顿时升起彻骨的寒意……
这场喧嚣的游街示众持续了大半天,最终在傍晚时分,身心俱疲、备受折磨的孙文、宫崎等人被粗暴地押解到了附近县城的大牢里,等候县衙的“甄别”和发落。wzsbo&o^k`.comke*ny=uedu.c@o|m
他们被关押在一个大号的牢房里,里面已经挤着七八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犯人。狱卒将他们推进去后,“哐当”一声锁上厚重的木栅门,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阴暗潮湿的牢房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宫崎等人疲惫不堪,靠墙坐下,尽量离那些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陌生犯人远一些。
牢房里一时间陷入死寂。只听得远处牢房隐约传来的呻吟、咳嗽和狱卒偶尔的呵斥。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压抑太久需要发泄,或许是新来的“难友”激起了某些倾诉欲,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身体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沉默:“唉……活不下去了……真活不下去了啊……”
他旁边一个脸上带着青紫伤痕、看起来像是读过点书的中年人接口,带着哭腔:“天杀的周鼎甲!天杀的新朝!他这是要把咱们这些有恒产的体面人往死里逼啊!”
“可不是吗!” 一个微胖、如今瘦了一圈的光头男人猛地拍打着自己大腿,哀嚎道,“官府一纸命令,必须用盐券结算!
佃户拿着几张小纸片来找我交租子?那纸片连擦屁股都嫌糙!老子不要,被告上去,我那一百亩地、几个铺子就被抢光了!几代积累呀!”
“我想用银子收点谷子?就被抓过来的!供销公司那帮黑心的,东西便宜,可只收盐券!我的铺子没粮可卖,就要关门大吉啊!”
“你那只是铺子!” 另一个看着精干但眼神颓废的汉子悲愤道,“你知道我那几处宅子吗?官府来人念了一堆文绉绉的鬼话,说要办洋学堂,给补偿?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全是按他们定的价折算成盐券!
我几代人攒下的祖业,传了几百年的院子,就这么……就这么用一叠擦屁股纸给强占了去!我不乐意就被抓走了!这是明抢啊!”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痛哭流涕。
光头的胖子立刻感同身受,也哭嚎起来:“对!明抢!他就是借着盐券这个名头,把咱们的银子都变成他印的废纸!把咱们的地产、铺子一点点夺走!
这不是抄家灭门是什么?比当年的满清恶吏狠一万倍!这周鼎甲哪里是什么大帅?他就是个刮地三尺的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独夫!”
“独夫!国贼!” 那个脸上带伤的中年读书人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打着共和名义,行的是桀纣之事!苛政猛于虎!不,他比虎还要毒辣千倍万倍!
说什么‘共天下’?呸!他这是要把天下都一口吞掉!连点渣滓都不给我们留!我等稍有怨言,就被他那帮狼心狗肺的鹰犬以‘破坏新政’、‘囤积居奇’、‘煽动反抗’的罪名抓进来!这是什么世道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亲眼看到了小商贩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