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随从:“拜访旧友用得着带这么多操着鸟语的东洋鬼子?说话怪模怪样!从天津、正定一路偷偷摸摸往太原钻?当老子是傻子?”
他猛地一挥手,厉喝道:“全部拿下!这伙人形迹可疑,文牒行程与实际去向严重不符!又夹带身份不明的东洋人!极有可能是洋鬼子的探子或者南边叛变的河南地主派来的奸细!给我绑了!”
“队长明鉴!就是奸细!”
“东洋鬼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拿下他们!向县里讨赏去!” 民兵们群情激愤,呼啦一下涌上来,七手八脚就要动手!
“八嘎!” 宫崎的一名随从见对方蛮不讲理、伸手抓人,顿时怒喝一声,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刀柄就要拔刀!另一名随从也立刻护在宫崎身前!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想动手?!”
“果然是贼!还敢拘捕!”
“兄弟们!上啊!抓活的!拿盐券!”
张队长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杀机一闪!“铳准备!谁敢动刀子,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暴喝,“喀啦啦”一片枪栓拉动的声音,几支能用的火铳瞬间对准了拔刀的随从和护住宫崎的另一人!另外的民兵也挥舞着柴刀长矛逼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住手!” 宫崎滔天几乎是用吼声制止住自己的随从!“放下!统统放下武器!” 他额头冒汗,心知一旦冲突起来,他们这几个人绝无生路!对方人数众多,又占了地形和先手! “不要冲动!听他们的!!” 孙文也急忙大喊。5ka%nshu`.comdeng_yankan.com
两名日本随从不甘地松开刀柄,眼中喷着火,但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只能咬着牙,任由几个民兵扑上来粗暴地缴械,将他们随身携带的倭刀和两把短火铳全部夺走。
宫崎和孙文也被几个精壮民兵按住肩膀,搜走了身上可能携带的所有“危险品”,包括孙文怀表盒里的精致小折刀。xk!swx.co&m
“敢在俺们周大帅的地盘上撒野?带走!” 张队长见控制住了局面,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统统捆结实点!这群东洋鬼子和奸细,一个都不能跑!给老子敲锣!押到集上示众!让乡亲们都看看,咱民兵队抓到了什么货色!”
沉重的铜锣在乡野土路上“哐!哐!哐!”地敲响,打破了旷野的沉寂。几名民兵在前开道,用力敲着锣,扯着嗓子喊: “抓东洋奸细喽——!”
“抓南方细作喽——!”
“快来看啊!民兵队立大功了!”
声音传得老远。不多时,在通往附近较大集镇的路上,闻讯而来的村民、过路人越来越多。人们带着惊讶、好奇、甚至一丝恐惧围拢过来。
只见几个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的、形容狼狈的人被民兵推搡着走在队伍中间。孙文一身长衫沾满尘土,发髻散乱,脸色苍白而屈辱。
宫崎滔天的仁丹胡也显得乱糟糟,神色阴沉。最显眼的是那两名剽悍的日本随从,凶狠的眼神和明显异族的相貌,立刻吸引了最多的目光和唾骂。
“哟!都是矮子!果然是东洋鬼子哩!鬼头鬼脑的!”
“还有那个人,穿得斯文,看着也不是好东西!听说是南边来的奸细!”
“活该!绑得好!竟敢跑到咱们地盘来刺探!”
“呸!” 一个妇人朝着被押解的众人吐了口唾沫,“打死这些坏种!”
人群中,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牵着小孙子的老汉怯生生地挤到张队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张……张队长,这……抓了奸细,上峰……上头能给多少……多少盐券啊?听说上次王庄抓了个可疑的南货郎,给了二十元盐券哩!能买不少粗盐呢!” 老汉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对盐券的渴望。
“二十张?” 旁边一个精壮后生撇撇嘴,不屑道,“老孙头你懂啥!这些可是大鱼!有东洋鬼子,还有南边的大奸细头子!赏格肯定高得吓人!”
张队长挺直腰杆,故意提高声调,既是回答也是宣扬:“按府衙和大帅的规矩!活捉或打死一名经确认身份的敌国军人、奸细,赏——盐券二十元,若是抓住了头目,赏赐盐券四十元!
这些个加起来总得一百多盐券!若是大人物,还得封爵,可以拿至少三十亩上好的水浇地!还会赏赐一处地主的宅子!要是抓到幕后主使或者能牵出大案的,赏格还要翻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百多盐券?!三十亩好地?!还有宅子?!” 人群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叹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我的老天爷!这够
全家吃喝好几年了!”
“三十亩地啊……要是能赏给我,俺们家下辈子都不愁了!”
“抓奸细!真有油水啊!”
“早知道我天天出去巡山了!”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村民,眼神瞬间变了。羡慕、嫉妒、渴望、甚至是一丝狂热的目光投射在被捆绑的孙文、宫崎等人身上,仿佛看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