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如何是好?接班人问题被正式提上议程!
“刘帅的意思……”刘坤一最信任的幕僚钱先生从暖阁退出,面色凝重,“还是那句话,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g$g`d!boo@k.n`e-t两江基业,当付托于魏巡阅使(魏光焘),付托于湘军血脉!”
花厅内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几乎压抑不住的爆发。“魏巡阅使?!他也已经老迈,而且远在西安,如何率兵南下?
就算能够南下,他老人家守江宁或许无虞,但怎可能挡得住豫东那尊杀神?” 一位从皖北逃来的士绅不顾体面地叫道。
“湘军久未大战!器械老旧!如何敌得过周鼎甲屡胜洋军的虎狼之师?” 另一位盐商毫不客气。
“唯今之计,” 一个声音压过所有嘈杂,“非袁公不能救江南!袁公拥共和大总统之名,名正言顺,不仅有洋人支持,北洋新军也冠绝宇内!只有他能威慑周鼎甲,使之不敢南下!也只有他,能确保我等身家性命!”
“袁公!” “袁大总统!” 这个名字瞬间成了焦点。s@he~nnv&f|u+.com恐惧驱使着最务实的判断:躺在病床上随时可能咽气的刘坤一,和他那些同样暮气沉沉的旧部,既无力也无意保护他们的财富。
只有袁世凯!那个野心勃勃、手握新式武装、急于扩张地盘、且与他们有着天然亲近可能的袁项城!唯有向他靠拢,才能在这滔天血浪中觅得一线生机。
一张以“保财护身”为唯一目的的巨大网络,迅速在总督府的高墙内外编织成型,却又极其默契地避开了病榻上的刘坤一和他的湘系死忠。
一位财政官员透露了两江行政系统的态度,“张翁请放心,只要袁公挡住那周贼,不大肆变更人事制度,江苏藩库、两淮盐税一年必可为袁公提供数千万军饷!”
张謇和袁世凯是老交情了,早在朝鲜期间,两人就关系很好,随着袁世凯南下,他自然投在了袁世凯旗下,为他奔走,募集资金……
“南京各位将军、府县官员,都已然通气!刘帅一旦让步……我等自然会立刻拥戴袁公,奉上户口黄册!”
“湖北张香帅处也要有所表示,莫让他疑心我等……”
“无妨,湖广士绅亦厌恶周贼,必然不容周鼎甲南下!”
花厅里,一场决定两江未来权力格局的密谋,在刘坤一沉重的咳嗽声背景音下,紧锣密鼓地推进。kswxs.org
巨额的“效忠费”开始源源不断流向上海袁世凯的行辕,同时流过去的,还有效忠表和人名单,湘系在江南统治的根基,正从内部被袁世凯的金元和逃亡者带来的恐惧迅速腐蚀、掏空。
此时在上海,已经接替李鸿章,新任中华共和国大总统袁世凯,身着北洋新式将官服,听着心腹干将杨士琦低声而清晰的汇报。
“大总统,江宁传来的消息确凿。刘岘帅病势日笃,言语已难清晰。其湘系旧部杨金龙、李占椿等尚在江宁掌控兵权,但人心浮动已极。”
“张季直游说下,江南各界奉上礼单在此。”杨士琦递上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列满了价值不菲的盐引、上海道库库平银票、江南制造局股票等等。
“这只是投诚之定金。两江绅商公议,为保江南安宁,免遭周鼎甲毒手,愿倾尽全力支持大总统接管两江军政。”
“此外,从河南逃至江宁、苏州、镇江一带的士绅大户已有数千人之多,皆愿为大总统耳目前驱,泣诉周鼎甲暴行,期盼大总统北上‘靖难’。”
袁世凯面无表情地听着,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扫过几个天文数字般的款项,眼皮都未抬一下。“杨金龙、李占椿那边呢?”
“这两人都是刘帅的心腹爱将,态度尚不明朗,似在观望,不过湘军内部……已有分化,江宁知府樊增祥似已心动!”
“嗯。”袁世凯放下礼单,满意得点点头,“周鼎甲这条疯狗,倒是不知不觉帮了本座一个大忙。他刮骨剔肉的那一套,把江南的地主老财们全吓破胆了!”
“现在看来这个周鼎甲还是嫩了一些……”
袁世凯摇摇头,“此子所作所为,虽得罪人不少,但……但也稳固了河南,日后吾想还乡祭祖,恐非易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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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统何出此言?”
袁世凯摇摇头,没有说下去,“智子那边办得不错。收下!不仅要收,还要大张旗鼓地收!要让他们安心,更要让江宁城里那群老顽固们看看人心所向!”
“是!”
“立刻拟几道大总统令。” 袁世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黄浦江上往来的火轮船,“第一,通电全
国,痛斥周鼎甲、周朝先在豫东等地的屠杀焚掠、违逆共和宗旨、破坏地方秩序、戕害民生!
措辞要严厉!要以中央政府的名义,勒令其即刻停止暴行!同时撤销两人的一切职务,并任命其手下人代理!”
周鼎甲明明已经独立,不听袁世凯的,但袁世凯还是要发这个电报,抢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