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力与建设欲望并存的新型政权机器。k=akawx.-com
它的核心成员可能缺乏圆滑世故,但充满了旧官僚身上绝无仅有的干劲和近乎疯狂的使命感。对比起在南京依托旧官僚体系且处处受列强掣肘、权谋气息浓厚的袁世凯政府,周鼎甲的这股“清新锐气”中,也确实蕴含着某种令人不安但又不得不正视的潜力。
“非常有趣且……深刻的观察,詹总监。”康格点点头,“您是一位令人尊重的工程师,您的意见对我们评估当下局势非常有价值。这份清单……”他终于拿起桌上那份写满了技术需求与冰冷数字的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关于技术标准和人员引进的便利,我将立刻呈报我国公使,并尽力敦促相关方面给予积极回应,至于投资……”
康格放下文件,露出一个职业化但带有实质意义的微笑,“我可以私人建议,您不妨将恢复津芦铁路唐坊至丰润段作为近期工作重点——据我所知,那段路煤炭运输影响甚大。qsbxs-.com若能优先恢复畅通,或许能成为周鼎甲将军执政能力的……有力证明?”
詹天佑听懂了其中的含义:美国人有兴趣投资(至少是试探性地参与)北方铁路建设,但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成果作为支点,以说服国内投资。
“多谢领事先生指点。”詹天佑心中一块石头稍落,站起身来,“津芦线的恢复优先级确为当前重中之重,我将全力推进,三个月内就可以修通,我希望可以尽快看到美国先进的技术和资方来到这片需要振兴的土地。告辞。”
第125章 俄国领事的电报
天津卫的喧嚣与资本涌动,不过是周鼎甲宏大蓝图的一个侧影。真正体现这位“大救星”雷霆手段与惊人执行力的地方,在更广阔的直隶平原之上。
在凛冽的寒风中,在无数佝偻的脊背正在挪动着,这里正在进行着海河河道疏浚工程,这是周鼎甲集团冬日诸多工程的一部分,意在惠及民生、滋养沿岸经济。dak&a@i`ta.c`om
在此处工作的劳工一部分是战争流民,这些失去家园、走投无路的赤贫人群,大多神情麻木,衣衫褴褛,靠着工地微薄的收入养活一家老小,他们是工程的主要苦力,在鞭挞和饥饿的双重驱使下,挖掘着冻得比石头还硬的淤泥,搬运着沉重的土石方。
另外还有一些旗籍成年男子,他们大多戴着标识身份的号牌,神情或麻木或惊恐绝望,动作稍慢便会招来监工士兵或工头的毒打。
他们被强制驱赶来此“劳动改造”,偿还那个早已崩塌的“腐朽王朝”和“八旗特权”所欠下的“血债”。严寒、饥饿和随时降临的死亡,是他们唯一的赎罪方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群,那就是正在改造的大烟鬼,周鼎甲对鸦片的憎恨深入骨髓,其禁烟手段之酷烈,远超历朝历代。
所有在辖区内被抓捕或登记的“烟民”,被强制送入这些劳动营进行“改造”,办法很简单,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硬生生“逼”出毒瘾,顺带榨取其最后的生命价值。
三河口工地,曾经是清末洋务企业重要的码头和工场区,战前,周鼎甲进行了一番破坏,关键配件拿走,大量笨重的机床、锅炉、传动部件或被遗弃,或被毁坏后推入河道淤泥中。
现在,周鼎甲需要将这些宝贵的工业“骨架”重新打捞出来,清洗拼装,试图重振凋敝的工业。
一尊重达数吨的蒸汽锻造机横躺在深深的冰水泥泞里,上百号人——有流民、有旗丁、有几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老烟鬼——在工头声嘶力竭的号子声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重力和冰寒:
几根碗口粗的原木被垫在机器下方。
几十根粗细不一的麻绳、铁链缠绕上冰冷的铸铁部件,上百条胳膊奋力拉着绳子。
“嘿——哟!嘿——哟!” 号子声压抑绝望。
绞盘上的工人拼尽全力转动着,钢钎在冻土与机器之间艰难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木头的断裂声。
冰冷浑浊的泥水淹没到大腿甚至腰部,刺骨的寒意瞬间麻痹肢体。旁边有人负责不断用木勺舀出渗入坑中的冰水,动作慢一点就是一鞭子。
一个瘦弱的旗丁,嘴唇冻得发紫,正机械麻木地拉着绳子,他旁边一个骨瘦如柴的老烟鬼,毒瘾发作加上高寒高强度劳役,早已油尽灯枯,他负责拉动牵引绳,浑身打着摆子,涕泪横流,控制不住地干呕出黄绿色的胆汁。
突然,那老烟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抓紧绳子,接着双眼猛地翻白,哼都未哼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半个
身子栽进了冰冷的泥水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工头骂了一声“废物!” ,上去踢了一脚,确认人已经死透了,挥手让两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将他拖走,随意丢在河岸高处堆放废料的角落。那里,已经横七竖八有了好几具蒙着霜花的僵直躯体。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