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多非常年轻,脸上混合着紧张的汗水与决绝的坚毅。42kansh$u.com
他们没有配备步枪,每个人的胸前,都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炸药包,导火索赫然在外。他们的任务简单、直接、却无比残酷——用手中的炸药包,为后续部队炸开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第一组!上!”连长嘶哑着嗓子,猛地一挥手臂!
“冲啊!”
三名爆破手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跃出战壕!他们并非直线狂奔,而是以极其娴熟的战术动作,利用弹坑、土坎、任何一点点可供掩护的地形,交替掩护,迅猛突进!
“开火!阻止他们!”a堡的俄军军官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刹那间,死寂被彻底打破!
马克沁机枪沉闷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起,重弹头如同灼热的铁鞭,疯狂抽打在前方的土地上,激起一溜溜半人高的尘土!步枪子弹更是如同疾风骤雨,嗖嗖地尖啸着,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是一个绰号“铁牛”的壮实汉子。j#i*nchenghbgc~.~com他低吼着,以之字形路线疯狂奔跑,沉重的炸药包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上,噗噗作响,最近的一颗几乎擦着他的耳梢飞过。
“掩护!全力掩护!”革命军的阵地上,所有火力瞬间爆发!轻重机枪、步枪,甚至迫击炮,将暴风骤雨般的弹药倾泻向俄军堡垒的射击孔,竭力压制敌人的火力,试图为冲锋的战友争取那宝贵的一秒、半秒!
“铁牛”成功冲过了近一百米的死亡地带!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a堡外围的铁丝网障碍时,b堡的一挺侧射机枪发现了他!一道火舌猛地舔舐而来!
“噗噗噗!” 至少有四五发子弹同时钻入了他的胸膛和大腿。“铁牛”身体猛地一震,向前踉跄几步,巨大的惯性让他扑倒在地,怀中的炸药包也滚落一旁。pfw|xw.net他挣扎着抬起头,望了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堡垒,眼中充满了不甘,随即头一歪,再无声息。
“狗日的!”战壕里,他的战友们看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第二组!上!把‘铁牛’的炸药包也带上!”连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出血,没有丝毫犹豫。战争不相信眼泪,唯有前仆后继!
又两名战士毫不犹豫地跃出!其中一人直奔“铁牛”遗落的那个炸药包!
敌人的火力更加疯狂了。机枪弹道死死锁定了这片区域。一名战士在捡起炸药包的瞬间,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当场牺牲。
另一名战士,身材略显瘦小,却异常灵活,他利用战友用生命换来的短暂间隙,如同猎豹般猛地前冲了几十米,成功捡起了“铁牛”的那个炸药包,然后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个弹坑。
但他也被火力死死压制在了弹坑里,无法抬头。
“不行!不能停!”连长一拳砸在壕壁上,“火力掩护!第三组!准备——”
“连长!我去!”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年轻战士吼道。他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叫小石头。
“好!记住动作要领!不要直线跑!”
小石头和另一名老兵同时跃出。他们的目标,是那个被压制在弹坑里的战友,以及更前方的堡垒。
这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接力!老兵经验丰富,不断做着手势,吸引火力,为小石头创造机会。小石头则咬紧牙关,几乎是贴着地皮匍匐前进,子弹在他头顶编织成死亡的旋律。
他终于成功滚入了那个弹坑,与里面的战友汇合。现在,这个弹坑里有了两个炸药包,三个人。
但形势依然危急。他们被至少两挺机枪交叉火力压制,根本无法露头完成最后的冲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后续部队的伤亡也会持续增加。
弹坑里,那名老兵看了看身边两个年轻的战友,又看了看不远处喷吐着火舌的堡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妈的……老子家里没别人了。小石头,狗剩,看好老子怎么炸飞这群王八蛋!”
说完,他不等两人反应,猛地将两个炸药包都揽到自己怀里,大吼一声:“兄弟们!掩护我!!”
他用尽平生力气,猛地跃出弹坑!他没有冲向堡垒,而是沿着之字形路线横向奔跑!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吸引所有的火力!
果然,所有的机枪瞬间都转向了他!子弹疯狂地追逐着他的脚步!
“班长!!”小石头和狗剩发出悲愤的哭喊,眼泪瞬间涌出。但他们知道,
这是班长用命换来的机会!
就在敌人火力被吸引过去的刹那,小石头和狗剩抱着最后一个备用炸药包,如同猛虎出柙,全力冲向a堡!
“为了大帅!!”两人发出震天的怒吼,声音甚至压过了枪炮声!
短短几十米,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子弹在身边飞舞,不断有战友在掩护射击中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