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号就是你们的冲锋号!哪怕……哪怕炮弹偶尔会落在自己人头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位步兵指挥官脸上露出不安和犹豫,“听着!这是必要的代价!只有用持续的、高强度的压力,才能彻底撕碎他们的防御体系!
让他们疲于奔命,无法重新组织!炮弹延伸后立刻冲锋!用刺刀和勇气把那些残存的耗子从老鼠洞里赶出来!”
“另外,冲锋队形再分开!分成更小的波次,不间断地轮番冲击!不给中国人集结预备队的机会!一处进攻受挫,立刻转另一处!消耗他们!用命填,也要给我填出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俄军的进攻模式发生了“进化”,变得更加疯狂而执着:黎明尚未完全驱散黑暗,俄军的炮群就开始发出沉闷的低吼。c_n`x~iubao.n!et
一枚枚炮弹拖着凄厉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向革命军纵深阵地。不仅仅是暴露过的区域,任何可疑的凹地、树林边缘、村庄废墟都被覆盖在内。l^an|la|nxs.c$om
炮击持续的时间变得更长,但频率更高,203mm、152毫米榴弹炮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每一次炮口焰的闪烁都意味着数十公斤的高爆弹被投射到远方。75毫米速射炮则如同愤怒的蜜蜂群,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泼洒着弹雨。
革命军的阵线上,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营长!西面那个备用机枪巢,刚打了半箱子弹,被老毛子的观测气球盯上了!不到一分钟,炮弹跟冰雹一样砸过去!”
一名连长灰头土脸地爬进营指挥所向赵勇全报告,脸上还有血迹,“幸亏我们撤得快,但工事全毁了!”
“妈的!老毛子学精了!”赵勇全啐了一口带沙土的唾沫,眼神却越发冷静,“命令各连!所有火力点,打三枪必须换一个地方!
打完一轮必须转移!绝对不能让敌人抓到规律!固定工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能用交通壕挖的临时火力点就用临时的!”
他抬头透过隐蔽瞭望口看向外面翻滚的浓烟和火光:“老毛子这是下血本了!想用炮火把我们的骨头炸酥!通知后面的迫击炮,给我瞄着他们的观测气球打!打不掉也要干扰!不能让他们的眼睛看得太舒服!”
爆炸声尚未完全停歇,硝烟还在翻滚升腾,凄厉的俄军冲锋号就尖锐地响起。ku|nlun|oils.com“乌拉!”第一波上百名俄军士兵,在军官的刀锋威逼和酒精鼓动下,紧跟着还在向前延伸的炮火弹幕,发起了冲锋。
他们几乎是踩着炮弹的炸点前进,不时有倒霉蛋被己方打偏的炮弹或飞溅的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在冲锋的路上。但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冲锋,确实最大限度地压缩了革命军从炮火准备中恢复过来的时间窗口。
“操!老毛子疯了?!踩着炮点就冲?!” 战壕里,老兵张大牙看着密密麻麻涌上来的灰色身影,震惊地爆了粗口。
“管他疯不疯!来了就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班长吼叫着,端起步枪瞄准。
“哒哒哒!砰!砰!砰!通通通——轰!”
幸存的马克沁机枪在几个预设的、尚未暴露或刚转移的火力点响起。幸存的革命军士兵从被炸塌了大半的掩体、从断墙后、甚至从弹坑里探出身,用步枪、手榴弹、刺刀迎接敌人。
迫击炮阵地在后方快速机动,抓住俄军冲锋集群最密集的时机,将一枚枚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入人群。
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枪声爆炸声响成一锅沸粥。俄军士兵前赴后继,倒下了一批,后面紧接着又涌上来一批。革命军的伤亡也在急剧上升。防线上几处薄弱点遭遇了强大的冲击压力。
“报告营长!二连三排阵地压力太大!老毛子上来一个排了!要求增援!”通讯兵嘶吼。
赵勇全眼睛都不眨:“命令二连三排,放弃前沿两个弹坑阵地,后撤十五米,依托那个半塌的磨坊残骸组织防御!派三班预备队上去增援!”
这就是周鼎甲反复强调的“弹性防御” ——不以寸土必夺为圭臬,而是像一张有韧性的网,梯次消耗敌人,并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当敌人集中重兵和火力在某一点强力冲击时,不硬顶,而是有组织地后撤一小段距离,退入预设的、依托村落建筑、天然地形构筑的第二道、第三道临时阻击阵地,利用这些天然的“堡垒”消耗敌人锐气,利用预设的火力交叉点给予更大杀伤。
白天,是俄军进攻主导的时间。炮火轰鸣,士兵冲锋,双方在遍布焦土和尸骸的战线反复争夺每一处废墟、每一个弹坑。
革命军凭借不断移动的迫击炮火
力、神出鬼没的马克沁重机枪、以及偶尔在特殊时机突然出现的“飞雷炮”,加上士兵们视死如归的顽强意志,硬是顶住了俄军一波接一波、不惜代价的冲击。
俄军的“学习”能力在血的教训下确实有所提升。他们炮击的精准度提高了些,冲锋波次衔接得更紧密了,对革命军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