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也抱着更谨慎的态度探索而非冒进。soeo.ne`t
但这种“进步”的代价极其高昂。每一次攻击,都意味着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士兵倒下。战场的残酷在于,当一个团打残了,很快就会有另一个团顶上来,继续投入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而黑夜,则成了革命军反击的舞台。
当夜幕降临,炮火的闪光暂时熄灭,筋疲力尽的双方士兵蜷缩在各自的掩体里喘息时,革命军精心挑选的精锐反击小队就开始了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白天被俄军短暂占据、但立足未稳的关键支撑点,或者是为了干扰俄军修复工事、获得休整。反击往往迅捷、猛烈、目标明确。
“带上短枪,手榴弹,匕首,多带炸药包!”赵勇全亲自挑选了几个班组的士兵,“目标:白天东面被占的那个土丘小高地!
那地方卡在我们交通壕的咽喉上,不拔掉难受!动作要快!狠!一个冲锋拿下,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把俄国佬修的掩体炸了!一刻钟解决战斗,然后立刻撤回!”
这些由敢死老兵组成的突击队,如同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交通壕和无人地带,突然出现在毫无防备的俄军哨兵面前。r%cyx-s.c-om猛烈的短兵相接爆发!手枪的点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压抑的嘶吼和惨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当惊慌失措的俄军援兵赶到时,突击队早已完成了任务,像鬼魅一样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被炸毁的工事和满地狼藉。
“该死的耗子!这些该死的支那耗子!”负责夜晚警戒的俄军营长气得暴跳如雷。他们占据着一个据点,却要付出巨大代价来维持。每次夜间的骚扰反击,都让俄军士兵疲惫不堪,神经高度紧张,第二天进攻时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第五天黄昏。
连续高强度的炮击使得俄军的炮兵阵地也显出疲态,不少火炮因持续射击而炮管发红、膛线磨损加剧。xqksw._co_m
而一线步兵的状态更是跌入谷底,一个团的番号,可能只剩下了连级规模还能作战的兵力。士兵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冲锋时的“乌拉”声变得有气无力,纯粹是靠军官的枪口和酒精在维持最后的疯狂。
整个战场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硝烟、烧焦的皮肉、血腥、以及人和牲畜尸体腐烂的恶臭。
在契卡洛夫的指挥部里,气氛沉重得能将人压垮。整整五天的“绞杀战”,最新的、汇总了所有团损失的伤亡报告如同烧红的铁块放在他的桌子上:五日战斗总损失(阵亡、失踪、重伤离队):六千四百七十三人。
五天!仅仅是五天!一个师的精锐步兵,就这么在他眼前,在周鼎甲构建的那条看似粗糙的、由无数条战壕和废墟组成的复杂防御带前,被硬生生地磨碎了超过三分之一的血肉!而他们取得的“战果”是什么呢?
契卡洛夫的手指划过粗糙的地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从金州城下发起攻击的初始战线,到此刻勉强推近的前沿位置,一道粗大的红铅笔痕标出了极其微小的前进距离——不足十公里!
十公里!在付出了六千四百七十三条人命和难以计数的弹药之后,只前进了十公里!而前面,根据侦察报告,革命军的核心防御体系依然稳固,甚至他们在收缩过程中依托村庄地形构筑的临时阵地更加刁钻难打。周鼎甲的主力部队,似乎还隐藏在这些防线之后,损失似乎远低于他们……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巨大屈辱和不甘的绝望感,终于像海啸一样冲垮了契卡洛夫内心所有虚假的堤坝。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扶住桌沿才稳住。
“将军!”副官担忧地上前一步。
契卡洛夫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屈指可数的前进距离,声音如同锈蚀的齿轮在摩擦:“我们……我们是在送死……”
副官沉默了。
“我们用光了能用的炮……用尽了能用的手段……甚至搭上了近七千名士兵的性命……”契卡洛夫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充满了疲惫和幻灭,
“但是……周鼎甲……他的防线就像一个……用尸体和钢铁焊死的绞盘……无论我们灌进去多少生命……它都只会转动,然后……把血肉碾碎……自己却纹丝不动……”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彻底的死灰:“不可能了……彻底不可能了……以我们剩下的这点兵力,还有即将耗尽的弹药……绝对不可能打破这道该死的封锁了……这已经不是兵力火力对比的问题,是周鼎甲……太能打了!”
他用力挥了挥手,动作中带着彻底的疲惫和无力:“命令……全线停止进攻……转
入全面防御……向旅顺及圣彼得堡总部报告战况……明确陈述……
以我军当前可用兵力、装备及士气状态……已完全丧失在短时间内突破金州北线防御带的任何可能性……”
当这个代表着彻底放弃的“撤退”命令从契卡洛夫口中艰难吐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