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锅,这‘大义’能当饭吃吗?前任林都督在时,虽也艰难,但总能东挪西凑,维持个半饱!如今北军南下,难道反要饿死我们这些守土卫国的将士?”
“放肆!” 姜桂题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叮当乱响,“本督面前,岂容尔等咆哮!军饷之事,本督自有安排!尔等职责,是管好舰船,约束部属!若再敢煽动军心,休怪本督军法无情!” 他声色俱厉,企图以威压人。x%i+nrcy.c#om
叶祖珪抬手,止住身后还想争辩的管带。他目光平静地直视姜桂题,没有丝毫退缩:“姜都督息怒。军法无情,卑职等自然知晓。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军心若失,舰炮再利,亦不过废铁一堆。
卑职等只求一句准话:饷银,何时能到?若遥遥无期,卑职等……恐难向数千水兵弟兄交代!” 最后一句,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压力。
姜桂题被这软中带硬的话顶得胸口发闷,却又发作不得。b=qzww.@ne$t他知道,眼前这位叶祖珪,在海军中威望极高,绝非易与之辈。僵持下去,只会更加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放缓语气:“叶统领深明大义,本督佩服。这样,本督以项上人头担保!一月之内,首批饷银,至少五万两,必解至水师营中!余下欠饷,分批补足!若违此诺,本督自请朝廷处分!如何?” 他抛出一个看似慷慨的承诺,实则暗藏玄机——一个月,足够他腾挪布置,稳住局面了。
叶祖珪深深看了姜桂题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默片刻,终于微微躬身:“既蒙都督亲口承诺,卑职等自当竭力约束部属,静候佳音。望都督……言出必行!” 他不再多言,带领众管带行礼告退。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股无声的沉重与不信任。
送走这群烫手的“海军太岁”,姜桂题刚想喘口气,亲兵又匆匆来报:“督帅!福州商会会长、闽省咨议局议长、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翰林,率数十位士绅代表,已在花厅等候多时,说是……有要事求见!”
姜桂题眉头拧成了疙瘩。s#hu&x*ian+gtxt%.=com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些地方士绅,盘根错节,掌握着地方的钱粮、舆论,甚至民团武装,是比海军更难啃的硬骨头。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面孔,快步走向花厅。
花厅内,气氛凝重。十几位身着长衫马褂、或须发皆白、或正当盛年的士绅分坐两旁,个个面色沉肃。见姜桂题进来,众人起身,礼节性地拱手,但那份疏离与审视,却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为首的是福州商会会长,一位身材富态、眼神精明的老者陈子峰,他代表众人开口,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闽地特有的软中带硬:“草民等恭贺姜都督履新八闽!督帅远道而来,为国操劳,实乃闽省之幸!”
“诸位乡贤客气了!本督初来乍到,日后治理地方,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 姜桂题笑容可掬,在主位坐下。
寒暄过后,陈子峰话锋一转,直入主题:“督帅明鉴。闽省地瘠民贫,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民生凋敝。前任林都督在任时,虽勉力维持,然亦力有未逮。
如今大总统嫡系天兵驻防,军需浩繁,地方负担骤增。草民等此来,一为恭贺,二为恳请督帅体恤民瘼,于赋税、厘金、捐输等项,能否……暂缓加征?尤其茶税一项,乃闽省命脉,近年外销不畅,茶商困顿,若再增税,恐伤及根本,动摇地方元气啊!”
他递上一份厚厚的联名陈情书,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福州、泉州、漳州等地大商号和知名士绅的名字。
紧接着,咨议局议长,一位清瘦的老翰林也接口道:“督帅!闽省文风鼎盛,然学款支绌,各府县学堂、书院,经费常有不继,师儒束脩微薄,学子膏火难以为继。
长此以往,恐伤文脉,有负朝廷兴学育才之旨!恳请督帅垂怜,于省库中,优先拨付学款,以维教化!”
“还有地方团练!” 另一位士绅代表补充道,“闽省山多林密,匪患时有。各地乡绅自筹经费,办团练以保境安民。然器械陈旧,饷项无着。恳请督帅,能否拨发些旧式枪械,或允准地方自筹款项,购置枪弹,以资防卫?”
要求一个接一个,如同无形的绳索,瞬间将姜桂题捆住。他心中暗骂:这些老狐狸!表面恭顺,实则处处设限!不加税?不增捐?钱从哪里来?养兵、养官、养海军,还有给大总统的孝敬,哪一样不要钱?还要拨学款、给团练发枪?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已盘算如何应对:“诸位乡贤拳拳爱乡之心,本督深
为感佩!体恤民艰,乃朝廷德政,本督自当遵循。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诸位也知,如今国步维艰,强邻环伺。朝廷命本督坐镇闽疆,首要之责,在于整军经武,巩固海防!
北洋第五镇将士,乃国之干城,不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