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考试,文化程度不错的,可以进入大学深造的,继续读大学,想从政的则进入政务培训班,接受六个月的短期培训。k`a|ns$hu@jun.c+c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想从军,也会被根据各自的情况安排,还是要培训,军中文化人少,这些人毕业后,有的做参谋,有的做后勤,有的做宣教,都是军官。
到了此时此刻,全国各地投奔北方的革命青年越来越多,基本都是这样的安排,先下基层锻炼,表现出色会得到提拔,虽然北方机会还有很多,但现在毕竟是1903年,不是1901年那段草创岁月。
而严复受邀后,寻即对这片新生的教育事业进行考察,此时与他并肩的是一位身穿燕尾服、神态高傲的英国绅士——前英国特别调查报告局主任,曾组织撰写欧美、英属地的教育现状调查报告的教育专家迈克尔·萨德勒。
萨德勒用英语说道介绍着:“严先生,我们天津大学设有文、理、工、法、商五个学院,目前在校学生已逾一千五百人。15@1xsw_.c_om
在周将军的鼎力支持下,我们招聘了来自英国、德国、美国、法国的教授共五十八位,开设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机械、土木工程、法学、商学等多个专业。
毫不夸张地说,在亚洲,除了日本帝国大学,没有哪所大学能拥有如此多的外籍教师和如此完备的实验器材……”
“如此投入,经费够吗?”
“按照大英帝国和周将军达成的协议,天津海关税银的相当部分将用于本校的建设,周将军各种商品出口越来越多,再加上大量捐款,本校的经费不仅可以得到保证,还可以盈余,明年还会进一步扩招!”
“这件事我听说了,为什么南方……”
“严,周将军是胜利者,他有资格要求特殊待遇!”
严复叹了一口气,“物尽天泽,适者生存,自然界如此,人类也是如此!”
“严先生,这边请。xggdxs.com”萨德勒引导严复走进一栋大楼,推开了一间教室的门。这是一堂化学实验课,学生们正围着实验台,观看外籍教师演示硫酸的制备。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但学生们个个聚精会神,不时低头记录。
严复心中感慨,他曾在福州船政学堂任教,也主持过京师大学堂译书局,但从未见过如此重视实验、动手能力的教学风气。
他心里明白,清王朝修建的学堂要么是为了当官,要么是为了应急,培养一些技术人才,从没有类似于周鼎甲这般成系统引进西方的大学教育,改革不够彻底,学习不够坚决,或许这就是洋务运动失败的原因之一!
“严,您可能注意到了,我们的课程设置偏重理工,人文社科类相对较少。”萨德勒似乎察觉到了严复的心思,解释道,“这是周将军的意思,他认为中国当前最急需的是工程师、科学家、医生、农艺师……至于吟诗作赋、空谈道德,那是乱世中的奢侈品。”
严复抚须不语,半晌才道:“周大帅见识非凡。如今强敌环伺,国弱民贫,若无实干人才,何谈复兴?只是老夫忧心,一味贬抑人文,恐失教化之本。”
霍尔顿笑道:“严先生过虑了,周并非完全排斥人文,天津大学还是设立了文学院和法学院,只是招生规模小得多!
周将军这一套理念很符合贵国当前的需要,也是因此,他拒绝了好几位非常有名的教育专家,而是选择了我,我感到非常荣幸!”
严复颔首,继续参观。他们穿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正在修建一座巨大的机械实习工厂,钢架已经搭起,工人们喊着号子,将一根根钢梁吊装到位。
霍尔顿自豪地说:“这是机械工程学院的实训基地,学生们可以亲手操作车床、铣床,甚至组装小型蒸汽机……”
参观完天津大学,严复又前往北京考察那十所专业院校。这些学院大多利用旧时的衙门或王府改造而成,保留了雕梁画栋的古建筑,内部却配置了各种实验仪器。
第一站是矿业学院,设在原顺天府府尹衙门,严复一进大门,便听到地下传来沉闷的爆破声,吓得他脚步一顿。陪同的地质学院院长邝荣光连忙解释:“这是模拟矿井爆破实验,在地下室进行,绝对安全。”
说着,他带严复走进一间宽敞的教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矿石标本、地质模型,墙上挂着巨大的直隶地质图。一群学生正围着一台蒸汽驱动的钻机模型,听一名外籍教师讲解。
严复拿起一块闪闪发光的矿石,问:“这是何物?”
“这是河北开滦煤矿的煤精,含碳量极高。”克虏伯答道,“周大帅指示,矿
业学院要紧密联系实际,学生毕业前必须去矿区实习半年!”
“如此甚好!”严复赞道。
随后,严复又参观了冶金学院、机械学院、铁路学院、农林学院、建筑学院、化工学院、医学院、煤炭学院、电力学院等。
每一所学院都让他大开眼界:冶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