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并扩建铁路,联通四方,使天津成为北方真正的枢纽。q$ukan=shuwu.com
兴建大型自来水塔和供水管网,让市民喝上干净水;更果断拆除了那碍事又象征封闭的旧城墙,以宽阔的环城马路取而代之。
现在又在效仿租界,搞起了煤气灯……这脚下的路,这整洁的街,这林立的商铺,这川流不息的人货,皆是这‘基建’之功!”
“钱从何来?”
“大帅颇有办法,他让老夫筹办城建公司,城建公司以国有土地为抵押,向盐业银行贷款,又向天津各界发行债券,所得款项用来做这些事务。
这两年天津城建有成,土地价格不断上涨,城建公司卖地、地租以及自来水、煤气灯等收入大增,已然可以逐步归还各项花费!”
“大帅真奇人也,竟能想出如此聚财之法!”
“是啊,此法成功后,北京、太原、开封、沈阳都派人学习,准备效仿,不过大帅盐业银行又担心贷款太多,规定只有大城方能这般操作,而且对发行债券也有规定!”
“此乃稳健之法!”
“只是这般修路,煤沥青更不会太多!”
“黄兄有所不知,如今开平的年产量,已突破一百万吨,远超前清最鼎盛之时,而京西煤矿大规模采用机器开采,产量已突破25万吨。sosox&sw@.com
这两大煤矿不仅可以满足自用,还大量出口上海,今年前几个月,在上海销售了46万吨,获银两百万两,有力的支持了北方洋务!”
曾铸听得连连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此事我也听徐公说过,他言周大帅两年所为,胜过李少荃多时呀!”
“李少荃也是天下奇才,就是有两大缺点,一是不该对清廷那般忠心;二是私心太重,李家家产数千万,若是用来搞洋务,该有多好?”
“周大帅如何?”
“周大帅本人十分节俭,治家森严,对宗族姻亲严格管束,去年有几个不法之徒,皆被当众诛杀,他曾言,谁敢打着他和夫人的名头胡作非为,杀无赦!”
“如此才是新朝气象呀!”
“乔老,”黄秀烺想起南洋听到的消息,操着闽南腔问道,“听闻周大帅对吾等华侨格外看重,有特别优待之策,不知确否?”
“确有其事!而且是明文昭告,绝非虚言!”乔致庸立刻肯定,神情变得郑重,“周大帅深知海外侨胞心系故国,财力雄厚,见识广博,乃建设新国家之重要力量。diyi~k-anshu.com他甫一稳定局面,便亲自签署颁布了《华侨回国兴办实业奖励法》!”
他如数家珍般道出关键条款:“其一,凡华侨投资设厂,无论大小行业,一律免除三年全部税赋!不是‘两免三减半’,是实实在在的三年全免!”
“其二,政府提供低价工业用地,优先满足侨资企业需求,手续从简从快。”
“其三,华侨创办实业,可向政府指定的‘盐业银行’申请低息贷款,利息远低于市面,且额度优厚。”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更妙的是,周大帅麾下数十万新军,百废待兴,所需军需浩如烟海!
军服鞋帽、米面粮油、药品绷带、五金工具、乃至机器零件……这些订单,政府明文规定,优先采购民族企业!价格公道,利润丰厚,且回款迅速!诸位想想,这是何等稳定的财源?”
曾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作为精明的商人,他太清楚一个稳定且庞大的政府采购市场意味着什么,这几乎是企业立足和发展的定海神针。
“乔老,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自己想必已捷足先登?不知投资了哪些产业?可否让我与黄兄开开眼界,实地观摩一番?”他语气中充满了热切。
“哈哈,老朽正有此意!”乔致庸朗声大笑,显得意气风发,“走,先去我的‘裕华’看看!”
一行人登上乔致庸宽敞舒适的专用四轮马车。马车沿着新修的柏油马路,平稳而快速地驶向海河下游的工业区。
越靠近工业区,空气中煤烟的味道便愈发浓烈,不过这个时代的中国,并不在意污染,大家普遍认为这是文明的象征。
当马车驶入工业区后,曾铸和黄秀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多根粗大的烟囱笔直刺向灰蓝色的秋日天空,喷吐着或浓或淡的烟柱,巨大的厂房连绵起伏,红砖墙体在阳光下显得坚实厚重。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形成一股持续不断的、充满力量的声浪,冲击着耳膜,也激荡着人心。
马车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厂区前停下
。高大的铁艺大门上方,“裕华纺织厂”五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厂门两侧,是天津市政府派来的持枪肃立、身着新式军装式制服的警卫,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乔致庸出示证件后,警卫才恭敬放行,他领着二人走向其中一座最大的厂房。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眼前是令人目眩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