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现实的、可以交易的关系。dasuanwa!ng.net扶持他,就是扶持一个能有效消耗俄国、维护东亚均势的力量。”
英国政界和金融界也普遍弥漫着这种看法,周鼎甲的“残暴”被轻描淡写地带过,而他的“能力”、“效率”、“对抗俄国”的价值则被不断放大。
投资周鼎甲控制区的铁路建设、向其出售军火技术、甚至提供有限的金融支持,在决策层看来,都是极具战略眼光的投资。
周寿臣代表团在伦敦受到的官方和半官方的热情接待,正是这种政策倾向的明证。他们被邀请参观核心工业设施,与银行家、企业家会面,甚至安排了下议院旁听的席位——这一切待遇,是以前任何清国官员都难以想象的。
不过英国人对周鼎甲集团的热情,就是对日本的冷淡,几个街区外的卡尔顿俱乐部里,高桥是清放下手中的《泰晤士报》,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位日本驻英特命全权公使、后来的“日本资本主义之父”,此刻正陷入深深的焦虑。qsbre~ad.com
“高桥阁下,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俱乐部的一位老会员、退休外交官罗杰斯爵士端着威士忌在他对面坐下。
“失眠,老毛病了。”高桥勉强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他在英国生活多年,深谙这里的社交礼仪。
“因为那些中国人?”罗杰斯朝桌上的报纸点点头,“不得不说,那个周鼎甲是个厉害角色。我年轻时在印度服役,见过太多亚洲统治者,但像他这样既懂打仗又懂外交的,不多见。”
“确实……不多见。”高桥的声音有些干涩。
罗杰斯啜了口酒,压低声音:“内阁里有人在讨论,是否应该调整对华政策。兰斯敦侯爵上周在晚宴上说,‘帝国已经不可能阻挡周鼎甲的统一,干脆有条件的承认他,与他保持友好关系,让他去制约俄国!’”
高桥眉头紧锁,这正是他最害怕的——英国地缘政治算计那冰冷、现实的逻辑,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画面:
东京,首相官邸。xi!ao_s|h#u~ohun~.c#o%m桂太郎首相面色凝重:“高桥君,帝国的命运系于你一身。我们必须筹集更多战争公债,波罗的海舰队正在逼近,而我们还没有彻底消灭旅顺的俄国舰队!更糟糕的是,周鼎甲……”
周鼎甲的十几万大军像一堵墙,封死了日本陆军从朝鲜北上的通道,这只军队在五月份击败了第一军,两万忠勇的帝国将士战死,而帝国的常备军才十二个使团!
还有那些从朝鲜传来的恼人消息:周鼎甲不断通过走私渠道向朝鲜抵抗组织提供武器和资金,骚扰日军后方。规模不大,但像蚊子一样令人烦躁,“光靠日本一家之力……”高桥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报纸上周寿臣的照片。
三天后,高桥终于获得了与外交大臣兰斯敦侯爵单独会面的机会,“高桥先生,关于贵国提出的组建国际联军干预中国事务的建议……”外交大臣的开场白就直入主题,“内阁进行了慎重讨论。”
高桥身体微微前倾:“侯爵阁下,周鼎甲不承认所有条约,这对各国在华利益构成根本性挑战。如果让他统一中国,整个远东的秩序将被颠覆!这不仅仅是日本的问题,也是大英帝国的问题!”
兰斯敦侯爵轻轻摆摆手,“我们理解日本的关切。但根据外交部的分析,周鼎甲将军一一直在积极追求与外国合作,他只是要求……重新谈判条约条款。”
“那是缓兵之计!”高桥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他在争取时间!一旦完成统一,整合了中国四亿人口和庞大资源,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驱逐所有外国势力!首当其冲的就是贵国!”
兰斯敦侯爵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高桥先生,让我们坦诚相待。英国在远东的核心利益是什么?第一,保障印度安全;第二,维护海上贸易通道;第三,牵制俄罗斯帝国,使之不能南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远东地图前,“俄国从北向南扩张,威胁印度,而日本也已经拥有朝鲜和台湾,这足以遏制中国海军的发展!”
他的手指点在“北京”的位置上,“而周鼎甲将军,他挡住了俄国南下,又与贵国相互牵制,同样无力南下印度,这难道不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吗?”
高桥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在英国的地缘政治棋盘中,周鼎甲不是需要清除的麻烦,而是有用的棋子,让俄日周保持平衡,才最符合英国的利益!
“但是侯爵阁下,周鼎甲正在快速统一中国!一旦他成功,将出现一个四亿人口的集权国家,拥有现代军队和强烈的民
族主义情绪!那将是比俄国更可怕的威胁!”
兰斯敦侯爵很平静,“高桥先生,中国太大了,太复杂了,即使周将军是拿破仑再生,他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真正统一,况且俄国在北方,贵国在朝鲜和台湾……”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而一个正在西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