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非西方的民主共和,更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而是一种经过改良和强化的、充满了精英主义色彩的儒家仁政爱民思想!
他们不相信制度,而相信“圣君贤相”;他们追求民众的福祉,却不愿给予民众真正的政治权力;他们是革命者,却又渴望着一位新皇帝的诞生。xshbook.com
交谈持续到深夜。卢森堡一边与他们辩论,一边不知疲倦地记录着。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为周鼎甲那天才般的思想火花而惊叹;另一方面,她又对这个政党所展现出的浓厚个人崇拜和独裁倾向感到深深的忧虑。
这一天晚上,这对革命的爱人住在宾馆,“罗莎,你怎么看?”海因里希打破了沉默,“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政党。他们似乎想用最现代化的手段,去实现一个最古老的政治理想——圣君之治。这太矛盾了。”
“矛盾,但或许……这正是其力量的来源。”卢森堡轻声说道,“海因里希,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组织模式,他们对领袖的绝对服从,以及他们那种‘为了人民,可以不择手段’的精英主义思想……让你想起了谁?”
海因里希思索了片刻,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你是说……列宁?还有他主张建立的那个高度集中的、由职业革命家组成的先锋队政党——布尔什维克?”
“是的。erci$yan.com”卢森堡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列宁也同样强调铁的纪律,强调党中央的绝对权威。他也认为,党作为无产阶级的先锋队,比群众本身更清楚群众的根本利益所在,因此有权‘代表’他们做出决定。他同样不信任自发的、无序的群众运动,而迷恋于集中的、统一的、由上至下的强大权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味的忧虑:“我一直在与列宁辩论,我担心他那种过分集权的建党原则,最终会导致党内官僚主义的滋生,以及个人独裁的出现。x~ka#nshu#j|un~.c&o|m
党中央委员会的独裁,最终会演变成一个人的独裁。到那时,党将不再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而是一个凌驾于无产阶级之上的新的统治集团。”
“今天,我在这些中国同志身上,看到了这种趋势的另一种可能。他们甚至毫不掩饰对新皇帝的渴望。他们真诚地相信,一个全知全能的‘圣君’,加上一群忠心耿耿的‘贤臣’,是解决他们国家一切问题的最佳方案。他们将周鼎甲神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他一人身上。”
“我开始意识到,列宁所主张的布尔什维克未来的走向,很可能也是如此。在俄国那样一个有着深厚专制传统、民众缺乏民主训练的国家,一旦革命成功,布尔什维克很可能会迅速演变成一个新的‘红色沙皇’体制……”
罗莎·卢森堡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德语写下了一段话,并重重地画上了下划线:“东方的经验提供了一个危险的镜鉴:在落后的、专制传统深厚的国家,以精英主义和绝对服从为核心的先锋队政党,即使怀抱着最崇高的革命理想,也极易滑向个人独裁的深渊。
领袖被神化,民众被客体化为需要被‘拯救’和‘引导’的对象。革命的最终果实,可能不是解放,而是一种新型的奴役。必须警惕列宁!必须警惕布尔什维主义中潜藏的‘周鼎甲主义’倾向!”
写完,她合上本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窗外,伦敦依旧在沉睡,但她的内心,却因为这场与东方革命者的意外交谈,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敏锐地预感到,二十世纪的革命洪流,或许正朝着一个她从未预料到、也绝不希望看到的诡异方向奔涌而去。
第202章 和谈
济南城,周鼎甲收到了周寿臣发来的俄国反应以及关于罗莎·卢森堡来访的详细报告电报,这个时代的电报很贵,报告很简单,只是说他是欧洲反贼马克思的信徒,又提到了莫理循在泰晤士报的文章。
周鼎甲笑了笑,递给了身边的新任淮海省长赵秉钧,这位随着左宗棠西征,突遇大风雪,抱着战马,虽然命保住了,但冻坏下身,以至于一直无子的清末民初著名政治人物,在革命前是直隶保甲局总办,兼统率巡防营。
周鼎甲革命后,赵秉钧一开始躲起来,不过后来看到周鼎甲成了气候,又投奔过来,他对保甲制度的建立和直隶都太过了解,周鼎甲自然要用他,他先任山西警务局长,后调任河南副省长,都干得非常不错。
这一次周鼎甲调他担任淮海省长,原因非常简单,黄淮地区的地主阶级最为顽固,最为残暴,必须调能人镇压,赵秉钧到达济南后,周鼎甲还要特别
交代几句,要用最酷烈的手段镇压黄淮地区的地主阶级,组织水利建设,无论牺牲多大,也得啃下来。
赵秉钧看完,有些吃惊,“大帅,俄人的反应倒不奇怪,只是电报中提到的西人女人,与众不同,似有不善……”
周鼎甲放下电报,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