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陆征祥接着说,“俄国在北满的既有利益,我家总司令全部承认!中东铁路归俄国经营,哈尔滨的俄国租界继续存在!但战争结束后,俄国军队必须从北满撤出!”
如果周鼎甲真的采取中立,甚至略微偏向俄国,那撤军反而能减轻俄国的负担,也不是不能接受,第二条或许也可以答应!
“第三,也是最最关键的一条!”陆征祥的声音陡然提高,“关东州租借地,也就是旅顺、大连!我家督军明确表示:这块地方,可以继续由俄国租借!但是!俄国绝对不能,也不许,在和谈中将关东州租借地转让给日本!哪怕一寸土地,一个码头,都不行!”
涅鲍加托夫的脸色骤然铁青,他紧紧盯着陆征祥,眼中充满了怒火:“这……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是威胁,是现实!”陆征祥不为所动,“将军,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旅顺港的陆路交通,完全在我家督军的控制之下!
只要我家督军一声令下,封锁所有进出旅顺的道路,断绝粮食和煤炭供应……请问,旅顺港这支舰队,还能坚持多久?若是强行突围,你们能跑到海参崴吗?”
涅鲍加托夫无言以对。j_w_xs.orgyo-ushu_lo%u.&co-m陆征祥的话,如同利剑般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旅顺港的困境,是他日夜忧虑的梦魇。周鼎甲的威胁,不是虚言,而是他切切实实掌控着的生死大权。
“我家督军说了,”陆征祥继续趁热打铁,“旅顺港这支舰队,是俄国在太平洋的最后家底!没有这支舰队,海参崴就是一座孤城!俄国在远东的统治,将彻底动摇!”
“所以要想帮助这些舰船,就是和我家督军合作!只要俄国答应我家督军的条件,尤其是不把关东州转让给日本,我家督军保证:旅顺港的陆路补给畅通无阻!粮食、煤炭会源源不断供应!甚至,我家督军还可以提供一些军事物资,帮助俄国修复舰艇,增强防御!”
最后,陆征祥又提到了哈尔滨作为中俄商业特别市的计划,以及贸易互惠的巨大前景。jinruta.com
涅鲍加托夫的脸色在阴沉与明亮之间不断变幻。他是个军人,更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在当前这种绝望的境地,周鼎甲的条件,无疑是上天赐予的救命稻草。
与其被日本人彻底歼灭,不如和这个中国强人合作,保住旅顺,保住北满的利益,至少能为俄国在远东留下一丝火种。
“陆先生,”涅鲍加托夫终于开口,语气中的冰冷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与审慎,“您所提出的条件,事关重大,我一个地方军官,无权做主。
但,我个人认为,周督军的建议,有其独特的战略价值,尤其是在当前这个非常时期。我会立刻将您带来的所有条件,通过最紧急的加密电报,上报圣彼得堡,呈递沙皇陛下!至于沙皇陛下如何决定,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就足够了!”陆征祥微微一笑,“我家督军说了,他相信沙皇陛下的智慧!相信俄罗斯帝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三月二十一日,数万里之外的圣彼得堡,冬宫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沙皇尼古拉二世,这位被称为“血腥尼古拉”的君主,此刻正坐在他的御书房中,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东海海战的惨败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整个罗曼诺夫王朝拖入了深渊。桌面上,堆满了关于战败的报告、国内各地暴动的警报,以及来自欧洲各国的压力信函。
“陛下!请您息怒!”首相维特伯爵小心翼翼地劝解着陷入狂怒边缘的沙皇,“东海海战的失败固然令人痛心,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止损!
国内的动荡已经到了临界点,革命党人蠢蠢欲动,工人罢工此起彼伏,如果再不尽快结束战争,后果将不堪设想!”
“结束战争?!”沙皇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维特,“难道要我割地赔款,去向那群矮子乞求和平吗?!这是罗曼诺夫家族的耻辱!是俄罗斯帝国的耻辱!”
“陛下,请看这份电报!”维特没有争辩,他知道在沙皇狂怒时,直接对抗只会适得其反。他从一堆文件中抽出陆征祥通过旅顺发来的那份电报,递给沙皇,
“这是来自旅顺的涅鲍加托夫将军的急报,内容是周鼎甲通过其特使陆征祥提出的和谈条件。我认为,这可能是我们目前能够得到的,代价最低的方案!”
沙皇接过电报,半信半疑地阅读起来。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周鼎甲……这个狡猾的中国人……”沙皇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
复杂的情绪。
“陛下!”维特趁机分析道,“周鼎甲深知,日本比我们更具威胁!东海海战后,日本必然野心膨胀,不仅要从我们手中夺取利益,更要蚕食整个东北!周鼎甲为了自保,必须拉拢我们,共同对抗日本!”
“而对我们来说,周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