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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又在抱怨周鼎甲偏袒俄国,帮俄军修船,还威胁要封锁长江。”贝尔福首相慢条斯理地翻看着电报,“周鼎甲那边则抱怨日本人胃口太大,不断觊觎满洲,连我们占了一半股权的南满铁路都想整个吞下去。”
兰斯敦侯爵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亲爱的首相,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局面吗?周鼎甲过于强壮,统一中国之势已难以阻挡。
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绝不会甘心做任何国家的附庸,对我们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特殊利益’将是巨大挑战。
而日本人呢?对马海战之后,他们的胃口膨胀得比他们的海军舰队还要快。库页岛、海参崴、朝鲜、辽东、甚至全满洲……什么都想吃下去。一个不受约束的日本,同样会成为我们在印度和远东利益的威胁。”
“妙就妙在,”殖民大臣张伯伦接口道,“这两个野心勃勃的角色,相互忌惮,互相牵制。pfwx@w.ne@t周鼎甲的陆军颇有战力,而日本人则仗着海军强大,不断用炮轰天津来恫吓。
他们互相咋呼,剑拔弩张,但因为有旅顺这个俄国刺猬的存在,谁也不敢先动手,这种‘引而不发’的状态,简直完美。”
“所以,”贝尔福首相总结道,“我们的策略就是:静观其变,推波助澜。对日本人,我们重申日英同盟的‘友谊’,表示理解他们在远东的‘特殊关切’,尤其是对朝鲜的‘保护’和对库页岛的‘实际占领’。
但绝不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可能引发与周鼎甲直接冲突的军事承诺。口惠而实不至,让他们继续去和周鼎甲顶牛。”
“对周鼎甲,”兰斯敦侯爵接着说,“我们则通过非正式渠道,暗示理解他维护主权的立场,对他开发南满、尤其是我们共同持股的铁路表示‘商业上的兴趣’,让他有足够的底气继续和日本人周旋。”
“至于关东州?”贝尔福首相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日本人想要,帝国可以默许,但前提是,他们得自己去和俄国人谈,自己去从周鼎甲手里‘拿’。x-kan^shuwu*.co$m
让他们在朴茨茅斯的谈判桌上,去争个头破血流吧!我们只需要确保,无论结果如何,大英帝国的商业利益,尤其是长江流域和华南的利益,不受损害。”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让狗咬狗,主人才能稳坐钓鱼台。
而此时在华盛顿,白宫,一直对白人这个整体的利益看得很重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将日本提出的和谈条件草案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二十亿日元赔款?!承认对朝鲜的绝对控制?!库页岛归日本?!还要俄国把整个关东州租借地转让给日本?!”
罗斯福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这些日本矮子!他们是不是被对海水灌昏了头?他们以为自己是上帝吗?可以这样随意宰割一个世界帝国?!”
国务卿约翰·海站在一旁,表情凝重:“总统先生,日本国内财政确实因战争消耗巨大,急需赔款填补,但二十亿日元,这数字简直是天文数字,是对沙皇尊严的彻底羞辱。俄国人绝不可能接受。”
“他们当然不能接受!也绝不该接受!”罗斯福停下脚步,“更荒谬的是关东州!日本军队根本打不过周鼎甲!旅顺还在俄国人,更准确地说,得到周鼎甲默许的俄国人手中!
日本凭什么在谈判桌上索要这块租借地?凭他们封锁了海参崴?凭他们登上了库页岛?这帮日本矮子太贪婪了!”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用力戳在辽东半岛的位置:“如果让日本得到关东州,他们就将彻底控制旅顺、大连这两个远东最优良的不冻港!他们将以此为跳板,把整个满洲变成他们的禁脔!
一个独霸东北亚的日本,将完全垄断该地区的贸易和资源!我们的‘门户开放’政策将名存实亡!我们的商品将被拒之门外!这绝对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罗斯福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约翰·海:“周鼎甲集团对和谈的态度如何?他们希望看到什么结果?”
约翰·海立刻回答:“总统先生,根据我们驻俄公使发回的情报,俄国外长维特私下透露,周鼎甲已经与俄国达成了某种密约。
核心内容是:俄国承认中国在外蒙古、唐努乌梁海以及黑龙江流域的主权,并承诺在战后从北满撤军。作为交换,周鼎甲默许俄国在三地拥有特殊利益,把三地作为缓冲地带,俄国也可继续保有旅顺大连的租借权。”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
化为赞赏,他缓缓点头:“这个周鼎甲……不简单!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核心利益在哪里,也非常懂得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
用旅顺这个‘毒丸’暂时拴住虚弱的俄国,换取俄国在北方广袤领土主权上的实质性让步。这是非常高明的以空间换时间、以退为进的策略!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