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建立覆盖广泛的供销合作社系统——都或多或少能看到《cp宣言》或社会主义思想的影子。95x^iao&sh=uo.co~m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社会主义者,他称之为‘取东西方文化之精华,重塑中华文明’。”
约吉希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么,封建帝制呢?皇帝显然是东方‘糟粕’的代表吧?他为何还要保留称帝的可能性?”
莫理循笑了笑,带着一种对周鼎甲逻辑的叹服:“他也能自圆其说。他公开演讲和内部文件中多次强调,中国面临的任务极其艰巨——治理黄河、淮河这样的大河,修建覆盖全国的铁路网,建立足以抵御外侮的现代军工体系。
他认为,在这样一个积贫积弱、幅员辽阔的国家,必须要有高度集中的权力和强大的动员能力才能完成。
而历史证明,在中国,某种形式的‘集权’往往比松散的分权更有效率。他举他自己这几年的成就为例:一边进行大规模战争,一边推进基础设施建设,速度甚至超过了相对和平的清末‘洋务运动’和‘新政’时期。k%anshudi.co~m他认为,这证明了他的道路是正确的。”
卢森堡缓缓点头:“所以,他的‘君主立宪’蓝图,本质上是一个服务于他现代化目标的、高度集权的技术官僚体系,皇帝或大元帅是最高决策者和象征,而议会和政务院是执行和咨询机构。这确实……与欧洲的君主立宪概念截然不同。”
“还有他的金融体系!”莫理循又找到了一个例证,“他发行的纸币‘盐券’,以政府控制的食盐专卖作为信用背书,而不是传统的黄金或白银。
这种信用货币在北方统治区运行得非常成功,物价相对稳定,极大地促进了商业活动。在一个战乱频仍的时代,能维持金融稳定,这是非常非常难得的!这再次证明了他的管理能力。”
莫理循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作为观察家的震撼:“先生们,女士,我采访过世界上许多政治人物,但像周鼎甲这样,将理想主义的旗帜与极端务实的手段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对权力本质理解得如此透彻,又能以惊人效率付诸实践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到。95txt.=com
他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家,更是一个深谙统治术的政治建筑师,他正在中国这块古老的画布上,绘制一幅我们完全陌生却又逻辑自洽的蓝图。至于这幅蓝图最终会带来什么……只有上帝,或者时间,才能告诉我们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卢森堡和约吉希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思索。现在看来,这次中国之行,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颠覆他们许多固有的观念!
第219章 旧上海
告别时分,莫理循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卢森堡和约吉希斯略感意外的决定,”两位,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与你们同行北上。”
这位资深记者抚摸着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须,”我采访周鼎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我意识到,我一直在看高层的权力设计和军事布局,却从未真正深入基层去观察他统治下的普通百姓生活状态。而你们,尤其是卢森堡女士,以你们对劳工阶层的关注视角,或许能帮我看到一些我忽略的东西。”
卢森堡欣然同意。对于一个毕生致力于工人运动的革命理论家而言,没有什么比直接观察工人阶级的生存状况更重要的了。
距离启程北上还有三天,这段空档被充分利用起来,在李慕华介绍的一位安全部特工徐平陆——一位早年在上海活动、后来转投北方革命政府的地下工作者,他竟然还懂英语——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黄浦江畔的码头区。
一出住处,他们就看到了一群乞丐,而街头巷尾都有人倒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徐平陆叹了一口气,“上海一到冬天,就有无数路倒……”
卢森堡看着一个小孩子冻僵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霜,有些伤感,“这让我想起了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所以我们要革命!”
莫理循微叹了一声,“新大陆要好很多,那里有足够的资源,爱尔兰人都能活下来!”
徐平陆似乎了解不少,他瞪了一眼莫理循,“但那里有《排华法案》,美国的铁轨下有无数中国劳工的尸骨,嗯,还有无数惨死的印第安人,等到中国人和印第安人都没了,就轮到你们白人了!”
莫理循沉默无语,因为中国人说的没错,美国人做得太难看了,中国人有理由痛恨美国人,相比较而言,南洋英国殖民地就好很多,当然了,那也是因为当地中国人非常多,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很快徐平陆所说种种就要兑现……
清晨七点,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码头入口处已经黑压压聚集了数百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混杂着渴望与绝望,像一群等待施舍的乞丐,又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八万多码头工人。”徐平陆压低声音介绍,”自从革命军进军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