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进行一次社会大调查,莫理循也很感兴趣,他觉得可以写一个连续报道。i%7bo!o*k.com
周鼎甲得到汇报后,给了他们一个骑兵排,保护他们在北京周边的调研,同时要求她的报告给她一份,他需要好好了解一番。
而到了次日,周鼎甲开始分批接见其他革命者,不到十分钟,第一批被召见的人到了。两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灰色工装,神情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前面那个身材高大,金发蓝眼,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后面那个略矮一些,深褐色头发,颧骨高耸,看着比较消瘦。
周鼎甲用相当流利的德语开口——这是他在与德国军事顾问长期共事中苦练出来的,虽然口音不算标准,但足以交流:”欢迎两位。我叫周鼎甲。李慕华说,你们想学习军事,然后回国参加革命?”
高大的俄国人立刻挺直了身体,用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德语回答:”是的,将军阁下!我叫彼得·伊万诺夫,来自莫斯科。15@8txt.c~om
我是社会革命党的成员,因为参与组织罢工被沙皇政府通缉,逃到了欧洲,然后遇到了贵国代表团……”
周鼎甲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我叫扬·科瓦尔斯基,波兰人,华沙。”那人的德语更加流畅,显然受过良好教育,”我的祖国被沙俄、普鲁士和奥地利瓜分,我们波兰人散落在整个欧洲,成为流浪者。
我曾在柏林、巴黎活动,试图组织流亡者网络。但我们缺乏军事经验,缺乏真正的战斗技能。听说大帅阁下击败了沙俄军队,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学到真正的战争。”
周鼎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彼得,先说说俄国现在的情况。沙皇政府到底多虚弱?革命力量有多强?”
彼得·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将军阁下,沙皇政府正在烂透!虽然他们压住了俄国人民的革命,表面上做了一些改革,比如建立了杜马(议会),但那只是个橡皮图章!
真正的权力依然在沙皇和那些腐朽的贵族手里。wzsbo&o^k`.com更要命的是,他们在远东的失败——对日本战争的惨败,还有在东北被您的军队击溃——彻底暴露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虚弱!”
他越说越激动,”城市里的工人阶级在增长,条件却极其恶劣,每天工作十二、十四个小时,工资低得可怜,住在肮脏的贫民窟里。
农民也不满——虽然名义上废除了农奴制,但他们依然被地主和高利贷剥削得喘不过气。知识分子、学生中的革命思潮在蔓延。
社会革命党、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各种革命团体层出不穷。彼得堡、莫斯科几乎每个月都有罢工和示威。秘密警察抓得越多,反抗就越激烈!”
”但是,”他的语气转为沮丧,”我们也有很大问题。各派别之间争吵不休,意识形态的分歧让我们无法团结。
更要命的是,我们大多数人都是知识分子、学生、工人领袖,缺乏真正的军事经验。我们会煽动、会组织罢工,但不会打仗!
沙皇的军队虽然腐朽,但毕竟有枪炮,今年的莫斯科起义时,我们在街垒后面被炮火轰得尸横遍野……”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
周鼎甲并不奇怪,而陪同的徐建寅对俄国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他也洋人介绍过沙俄的内部危机,还有军情局对俄军俘虏的审判,但从一个俄国革命者口中听到这些细节,依然让他感到某种震撼。
这个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这个曾经让无数中国人感到恐惧的”北极熊”,原来内部已经千疮百孔到这种程度……
”彼得,选择来中国接受军事训练是正确的,中国革命的实践告诉我,歌名不仅仅是热情和口号,最终要靠枪杆子来决定胜负。”
周鼎甲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会安排你进入军官速成班,学习现代战术、指挥、后勤。然后让你在部队里实习,参加真正的战斗——我们还有南方要打,还有无数土匪要清剿。
给你一年,甚至两年时间,把你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军事指挥员。到那时,当俄国的革命真正到来,你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彼得·伊万诺夫非常满意,“多谢将军的帮助,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周鼎甲转向扬·科瓦尔斯基:”你说西欧有很多波兰流亡者?”
”是的,大帅阁下。”扬立刻回答,”巴黎、伦敦、柏林、维也纳……到处都有。我们这个民族的精英几乎都在流亡。有工程师、教师、军官、学生。我们有一些松散的组织,但缺乏一个真正的核心,更缺乏实战经验。”
周鼎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很好。扬,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或者写信,或者直接回欧洲一趟,用我的名义——用击败沙俄军队的中国革命军领袖的名义——去联络那些波兰流亡者。告诉他们,我愿意在中国组建一个'波兰团'!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军事训练、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