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代价,是必须承受的。j_yb~d^sj.~co&m沟通?在绝对的秩序和力量面前,他们自然会‘理解’。”
当天晚上,袁子笃设宴款待卢森堡,告诉她,会安排她去革命党党务干部学校担任外文系老师,希望她多培养一些人,也和助手一起翻译更多的马教作品,还告诉她,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中文版已经作为教材发给革命党上下培训。
袁子笃负责党务,并不喜欢这样的女造反者跑到党务干部学校传播那些思想,不过周鼎甲却告诉他,洋鬼子不做人,这些人应运而生,影响力会越来越大,我们早晚要面对,不了解怎么行?他们这些“屠龙者”,也是未来的“预备恶龙”一定要了解这些“新屠龙者”!
卢森堡很高兴的接受了任务,他看着袁子笃,这位未来的“开国勋臣”,“袁先生,请代我向大帅阁下转达几句话,作为一个欧洲社会主义者的观察和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
“卢森堡女士请讲,在下一定带到。erc=i&ya+n|.com”
“我看到了大帅阁下的雄心,看到了他对中国现代化不懈的、甚至是残酷的追求,看到了他打破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坚定意志。他对于权力本质的清醒认知,对于历史教训和自身局限的深刻洞察,坦荡得让人震撼,甚至……让人恐惧。”
她停顿了一下,“他是在用一座地狱的代价,试图建造另一座……或许不那么糟糕的牢笼。他将千百万人的命运,强行绑缚在历史的车轮上,试图用一代人的血泪和牺牲,为后代轧出一条生路。
这条道路血腥、残酷、非议缠身,充满了专断和暴力。然而,在你们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在铁与血成为唯一通行语言的当下,这或许……确实是唯一可行的选择。我无法认同,但不得不理解。”
袁子笃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洋婆子太敏锐了,评价这么精准,“但是!请务必提醒大帅阁下,也请你们这些未来的栋梁记住:革命的灵魂,不仅仅在于摧毁旧制度,更在于唤醒新的人!
暴力和强制可以立竿见影地建立秩序,但它无法长久地维系人心,更无法孕育出真正的现代化公民!当屠刀成为唯一的权威,当恐惧成为唯一的纽带,当谎言成为唯一的粉饰,这个依靠强力堆砌起来的新秩序,它的根基就是流沙!”
她盯着袁子笃:“你们大规模普及教育,这很好,是点燃希望的火种!但教育的目的,绝不能仅仅是培养服从的齿轮和掌握技术的工具!
必须给予思想萌芽的空间,哪怕这空间很小!必须让民众在‘服从’之外,感受到一丝作为‘人’的尊严和希望!
否则,当这代亲历苦难、知晓变革意义的人老去,当新的一代在严厉管束下长大,只懂得服从和恐惧,你们的‘现代化’大厦就将失去它最关键的支撑——人心!
那时,你们所构建的一切,无论看起来多么坚固,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甚至成为下一轮更加暴烈革命的引信!”
“您今天驱散那些抗议者,觉得是为了更大的秩序。xti_a-n*l|ai.com但若每一次的诉求都被粗暴压制,每一次的不满都被‘劳工营’消音,那些积压的怨恨,终将汇聚成摧毁一切的洪流。你们今天自豪的发电厂、自来水厂,最终也可能成为照亮暴动者脸庞的明灯!”
“请告诉大帅阁下:真正的稳固,不在于消灭所有的异议,而在于创造一个让大多数人相信可以通过体面劳动、合理诉求获得改善的制度。
哪怕这制度现在还不完美,哪怕这过程充满艰难。暴力可以赢得时间,但只有人心才能赢得未来。否则,他今日所流的血,所行的酷烈,终将成为他亲手建立的王朝的掘墓之铲。这,就是历史的辩证法。”
说完,卢森堡不再看脸色变幻不定的袁子笃,转身离开,约吉希斯和莫理循紧随其后。莫理循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卢森堡最后的箴言,他知道,这将是未来描述周鼎甲政权最核心、最深刻的注脚之一。
卢森堡靠在引进的洋马车车窗上,周鼎甲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向往抽水马桶和电灯的年轻强人,那个准备登基称帝的革命者,那个清醒地知道自己可能成为“恶龙”的屠龙者,那个用最冷酷手段推行全民教育的独裁者。
“他确实是一个革命者……”卢森堡在心中默念,“一个最不‘正统’,却可能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最有效的革命者。他的道路,充满了悖论和血腥,却可能……是唯一能撬动这个庞然大物的杠杆。”
“只是,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更深的深渊?”她闭上眼睛,没有答案,而此
时的他并不知道周鼎甲正看向北方,如果没有意外,十几年后,按照他的计划,他将与那位天才的革命家和他的接班人在冰天雪地中进行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
第222章 革命者在中国
卢森堡并没有立刻接受安排,她和约吉希斯准备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