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更加果决,更加充满毁灭的意志!
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砸在了“云鹤丸”的船艏右舷水线附近!
“咚!!!!”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钢铁撕裂、木板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团混杂着火焰、黑烟和破碎杂物的巨大火球从命中点腾起!无数碎片激射向天空和江面!
“云鹤丸”顷刻间,整个船体猛地向右倾斜!剧烈的爆炸显然撕裂了船壳,破坏了内部结构。ezk=s%w.or!g火光迅速从破口向内蔓延,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船身。刺耳的警铃声、日本船员绝望的哭喊呼救声,顺着江风隐约传来。
船速彻底丧失,船身在江心无助地打转,缓缓向下游漂去,最终在距离西岸不远处的浅滩歪斜着搁浅,大火熊熊燃烧。
“命令巡逻艇出动!抓捕弃船人员!尤其是船长、大副、轮机长!我要活的!”李烈文放下望远镜,语气不容置疑,“注意搜查船上有无违禁品,特别是鸦片!”
几艘早已待命、悬挂革命军水师旗的小型蒸汽巡逻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码头,劈波斩浪,驶向浓烟滚滚、正在下沉的“云鹤丸”。yanh-ua+l*uo.com船上日军和船员正惊慌失措地放下救生艇,争先恐后跳入冰冷的江水。
一个小时后,安庆江防司令部简陋的临时审讯室内,“云鹤丸”船长山田次郎被两名身材高大的革命军士兵反剪双臂,粗暴地押了进来。
山田次郎年约五十,矮壮身材,穿着被江水浸透、沾满油污的船长制服,脸上有擦伤,头发凌乱,但那双小眼睛里依旧闪烁着不甘、愤怒与属于“一等国民”的倨傲。
他挣扎着,用生硬的中文嘶吼:“八嘎!你们…你们胆敢攻击大日本帝国的商船!这是海盗行为!是战争行为!我要向领事馆抗议!向国际社会控告你们!”
李烈文坐在一张旧书桌后,段祺瑞坐在一旁,两人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山田。ks*wxs&.or#g室内还有几名军官和书记官,空气凝滞。
“战争行为?”李烈文冷笑道:“山田船长,或许你该先看看这个。”他示意书记官将一份文件副本推到山田面前。
那是用中日双语印刷的《中华革命军政府关于对日断交及实施全面制裁的公告》,以及附录的《长江通商章程战时管制条款》摘要。上面盖着鲜红的“中华革命军大元帅府”印鉴和外交部的关防。
山田目光扫过文件,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变得更加激动,唾沫横飞:“一派胡言!《长江通商章程》是各国与清国签订的!
你们…你们这个所谓的革命政府,无权单方面废止或曲解!而且,日支两国并未宣战!你们无权扣押我国船只!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暴行!”
“国际法?”李烈文轻轻笑了,“山田先生,当你们的浪人和军警在东京街头肆意砍杀我无辜侨民时,国际法在哪里?当你们的军舰炮击我港口时,国际法在哪里?当你们的军队进攻鸭绿江我军防线时,国际法又在哪里?”
他站起身冷笑道:“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尊重过国际法?你们只尊重舰炮的射程和刺刀的长度!现在,”他猛地提高音量,“轮到我们告诉你们,在这条流淌了五千年的长江上,在这片属于中国人民的土地上,谁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根据《长江通商章程》第七条补充条款,及我国政府颁布的《紧急状态法》,在主权国家认为遭受严重威胁或报复的必要时刻,有权对本国水域实施全面管制,检查、扣留乃至击毁任何被视为威胁的船只!”
“日本国政府纵容暴徒屠杀我侨民,其军舰攻击我领土,已构成对我国最严重的挑衅与实质侵略!我国政府宣布对日断交,并实施包括水路封锁在内的一切反制措施,完全合法、合理、合情!”
“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是野蛮的报复!”山田气得浑身发抖,但仍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英国、美国、法国…列强绝不会坐视你们如此胡作非为!长江是国际水道!”
“列强?”李烈文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长江的方向,那里,“云鹤丸”的残骸还在冒烟,“山田船长,不妨告诉你。就在昨天,上海日租界已被我愤怒的民众彻底焚毁。
你的同胞,那些高高在上的领事、大班、商人,要么葬身火海,要么如丧家之犬。而公共租界的列强们,他们保持了‘令人赞赏’的克制。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你们日本,来触怒四万万被点燃的中国人,来挑战我革命军百万虎贲之师的枪炮吗?”
山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嘴唇哆嗦着,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上海的消息,他隐约有耳闻,但一直不愿相信。此刻从这位中国将领口中冰冷地说出,由不得他不信。
“至于长江是不是国际水道,”李烈文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那得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