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积压多年的屈辱、仇恨、绝望,在这一刻被“外援”和“希望”点燃,化作了冲天的怒吼!
“独立万岁!”
“赶走倭寇!”
“周大帅万岁!”
“朝鲜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火把疯狂舞动,映照着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庞。biqi~zww.&com
金华均热泪盈眶,他知道,火种已经播下,燎原之势已成,他振臂高呼:“同胞们!不能再等了!倭寇虽然打败了俄国人,但花费了无数金银,正是他们最虚弱、最惊慌的时候!
这也是我们拿起武器,夺回我们家园和尊严的时候!今夜,就从甲山开始!把倭寇的警察所砸烂!把他们的仓库打开!把他们的吸血鬼赶出去!”
“跟我来——!”
随着金玉均一声令下,数千愤怒的民众,如同决堤的洪水,挥舞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锄头、铁镐、木棍、菜刀,甚至只是拳头和石块,发出震天的呐喊,冲向山下的甲山郡城!他们的目标,是城中心的日本警察驻在所、郡守衙门的亲日官员、以及几家专门收购粮食和矿产的日本商社。w`bsz.=org
甲山郡的日本势力,只有一个不足六十人的警察中队和少量武装侨民。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平日温顺如绵羊的朝鲜人,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暴动开始了!
最初的冲击势如破竹。人数绝对优势的起义民众,凭借突然性和滔天怒火,迅速冲垮了警察驻在所外围的木质栅栏。警察们从睡梦中惊醒,仓促抵抗,但面对潮水般涌来、毫不畏死的人群,他们的步枪射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名警察被淹没在人潮中,瞬间被无数棍棒锄头砸成了肉泥。起义者冲进驻在所,砸烂电话,夺取了少量枪支弹药,放火焚烧了文件档案。火光冲天而起,成为整个甲山暴动的信号。
与此同时,其他人群冲向了日本商社和亲日朝奸的宅邸。dingx-sw.`co@m囤积的粮食被打开分发给饥饿的贫民,账本被撕碎,家具被砸烂,金银细软被愤怒的民众哄抢或付之一炬。平日作威作福的日本商人和朝奸,有的在乱中被活活打死,有的则仓皇逃向郡守衙门,寻求庇护。
然而,甲山郡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紧闭衙门大门不敢出头。起义民众开始围攻衙门。
但是,朝鲜民众的暴动,也暴露了缺乏组织、训练和统一指挥的致命弱点。最初的混乱和胜利过后,人群开始分散,各自为战,劫掠财物多于攻击关键目标。这给了残存的日军警察喘息之机。
警察中队长龟田少尉,一个矮壮凶狠的九州人,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收拢了约三十名残兵,退守到城内一座由青石砌成、原本是地方豪族宅院、后被改造成半军事据点的坚固建筑内。这里储存有一些弹药和粮食,墙壁厚实,窗户狭小,易守难攻。
龟田意识到,必须坚守待援,同时给予这些“暴徒”最血腥的惩戒,才能震慑其他地区。他下令士兵们占据屋顶和窗户,建立交叉火力点。
当起义民众举着火把、呼喊着口号,试图冲击这座“堡垒”时,噩梦开始了。
“射击!自由射击!一个不留!”龟田狰狞地下令。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从石屋的各个射击孔泼洒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朝鲜民众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门前的石板地!惨叫声、哀嚎声震耳欲聋!
缺乏重武器和攻坚经验的起义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懵了。人群在狭窄的街道上拥挤、推搡,反而成了枪炮攻击的绝佳目标。每一轮枪响,都带起一片血雾和倒地的人体。
“不要挤!散开!找掩体!”金玉均和一些有经验的前义兵声嘶力竭地呼喊,但收效甚微。愤怒的民众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付出了惨重代价。
进攻受挫,但民众的怒火并未熄灭,反而因同伴的鲜血而更加炽烈。他们改变战术,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开始从四面八方包围石屋,用砖石投掷,用浸了火油的布团制作简易燃烧弹,从远处投掷,试图焚烧建筑。甚至有人挖掘地道,试图从下面爆破。
战斗进入了残酷的巷战和围困阶段。日军龟缩在石屋内,依仗火力优势死守,射杀任何靠近的活物。朝鲜起义者则利用房屋、院墙、巷口,与日军对射、袭扰。
每一天,每一夜,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都不绝于耳。石屋周围,双方尸体堆积,血流成渠,苍蝇成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尸臭。
日军残忍的本性在绝境中暴露无遗。他们甚至将抓
获的少数俘虏,在屋顶当众斩首或刺死,将头颅挑在竹竿上示众,企图恐吓起义者。对于试图接近救援伤员的朝鲜妇孺,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
然而,压迫愈深,反抗愈烈。日军的暴行没有吓退朝鲜人,反而激起了更深的仇恨。周边乡村的民众不断赶来支援,虽然武器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