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四周,眼中充满了绝望。luo+l^axsw+.c=o_m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陆战队,此刻正被这片该死的芦苇荡和如狼似虎的支那军队,一点点地吞噬。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逃げるぞ!(快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崩溃的喊叫,随即引发了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
残余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丢弃手中的步枪,拼命向来时的江边方向逃窜。然而,那里的登陆艇早已在日舰炮火掩护结束后,按照命令撤离了。江边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江水和无尽的芦苇。
“一个不留!全部消灭!”张大山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周军战士们如同潮水般追击而上,他们知道这些鬼子对平民犯下的滔天罪行,心中只有仇恨。刺刀、枪托、甚至直接的肉搏,将一个个试图逃跑的日军士兵斩杀在芦苇荡中。
绝望的日军士兵,或被子弹击穿,或被刺刀捅死,或被活活按入泥泞中,淹没在齐胸深的泥浆里。ez%k!s*w.net
夕阳西下,芦家滩的血腥屠杀终于接近尾声。当周军战士们打扫战场时,整个芦家滩已经被血水和泥浆染红。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姿态扭曲,面目狰狞。
www.s
四百多名精锐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几乎被全歼。除了少数几个侥幸在混战中钻入深水区,被水流冲走,生死未卜的,其余无一幸免。
山川秀一大尉的尸体被发现时,他依然紧握着沾满血迹的武士刀,但他的胸膛被至少三颗子弹洞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旗舰“宇治”号上,上泉信纲少将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从陆战队登陆,到下午时分,除了开战初期的几声报告外,便再也没有收到来自芦家滩的任何消息,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铅块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报告!”一名参谋冲入舰桥,他脸色苍白,声音发颤。151xsw.com 上泉信纲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紧盯着他:“芦家滩战况如何?山川大尉呢?!”
参谋深吸一口气,“报告阁下……芦家滩……没有任何我军活动的迹象。气球观测员发现,芦苇荡深处,发现……大量尸体。根据衣着判断……全是我方陆战队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颤抖:“没有发现幸存者,也没有发现……任何支那炮兵阵地的痕迹。”
“什么?!”上泉信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咆哮起来,一把抓住参谋的衣领,“四百多名帝国精锐陆战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军覆没?!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自己去看!”
上泉信纲亲自爬到气球吊篮升空观察,再叠加炮艇靠近侦察,而结果却是那样的残酷,芦家滩江岸的滩涂上,零星漂浮着陆战队员的残骸和被血水染红的泥土。
芦苇荡深处,更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哈奇开斯重机枪的残骸被遗弃,弹药箱散落一地,但没有任何周军阵地的痕迹,仿佛那些炮兵和步兵,也如同幽灵一般,在完成了他们的屠杀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八嘎呀路!支那猪!卑鄙无耻的支那猪!” 上泉信纲少将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陆战队的覆灭,不仅仅是四百多条人命的损失,更是对大日本帝国海军威望的沉重打击。
这是继“初濑”号沉没之后,又一次无法弥补的惨败。他所率领的“长江派遣舰队”,非但没能完成“扫荡”长江,震慑中国人的任务,反而接连遭遇重创,被“支那游击队”玩弄于股掌之间。
“命令!全舰队,向芦家滩方向,实施无差别炮击!将那里夷为平地!我要让那片该死的芦苇荡,彻底从长江上消失!”上泉信纲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声音嘶哑而扭曲。
“宇治”号和“隅田”号的巨炮再次发出怒吼,几十发炮弹带着仇恨和怒火,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向芦家滩。
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曾经密集的芦苇荡在日军的疯狂炮击下,被炸成一片焦土和泥泞。但上泉信纲知道,这只是无谓的泄愤。那些狡猾的支那人,早已离开了那里,将炮火留给了这片被血水浸透的土地。
上泉信纲少将站在舰桥上,望着被炮火洗礼后的芦家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力。他曾以为长江是他的猎场,却没想到,自己反而变成了被困在浅滩中的巨龙,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经过数日令人抓狂的沿江骚扰、扫雷作业,以及芦家滩那场刻骨铭心的惨败,日本海军长江派遣舰队,终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抵达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安庆江面。
江面在此处略微开阔,但北岸那座突兀而起的巨石矶头,以及矶头上层层叠叠、如同巨兽獠牙般探出的炮台工事,却给这片水域投下了沉重的阴影,那便是安庆炮台,周鼎甲麾下长江防线的中流砥柱。
旗舰“宇治”号的舰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