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沉默就被打破了。kunl`u%n=o@ils.com这反击并非来自被重点轰击、看似已陷入火海的东门主炮台正面,而是从其侧翼一处经过精心伪装、近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坚固堡垒中,猛然迸发!
李烈文和段祺瑞,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早已料定日军会依仗其舰炮的射程优势,在所谓“安全距离”外进行蹂躏式炮击。
他们故意示弱,将大部分暴露的、射程较近的火炮作为诱饵和牺牲品,吸引日军火力。而真正的杀手锏,是两门费尽周折才运抵安庆并秘密安装的德制克虏伯150毫米岸防炮。
这两门炮射程远、精度高、穿甲能力强,被隐蔽在几乎掏空山体建成的半永久性穹窿掩体内,炮口用伪装网和岩石色调的帆布仔细遮盖,从江面上极难发现。
段祺瑞透过坚固的潜望镜式观测仪,他冷静地注视着江面上那些喷吐火光的日舰,此时日舰的第一轮齐射打得山摇地动,炮垒顶部的岩层簌簌落下尘土,挂在墙上的煤油灯剧烈摇晃。wo~des#c=w.-com
年轻的装填手脸色有些发白,但段祺瑞纹丝不动,他在心中默数着日军齐射的节奏,计算着炮弹飞行的轨迹,判断着敌舰相对稳定的炮击阵位。
“方位角,修正左三分;俯角,减二;目标,领舰,水线以下轮机舱预估位置。”段祺瑞考虑清楚后,立刻下达命令,“穿甲弹,两发急促射。”
炮长复述命令,炮手们迅速而沉稳地操作着复杂的机械。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液压驻退复进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当日舰“宇治”号完成一轮齐射,正在重新装填,舰体因后坐力微微偏转,形成一个相对清晰的侧影时,段祺瑞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手下劈:“放!”
“咚——!!咚——!!”
“磐石”炮垒厚重的钢铁炮门猛然喷出两股炽热的气浪和橘红色的火光!炮口风暴卷起地面的尘土,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山体似乎都微微一震!
两发150毫米被帽穿甲弹,以惊人的初速脱膛而出,几乎没有明显的抛物线,近乎笔直地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江心那艘最为醒目的旗舰!
“宇治”号舰桥上,上泉信纲还沉浸在第一轮齐射的“战果”中,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北岸火光一闪。soeo.net“什么?!”他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轰隆!!!”
第一发炮弹在“宇治”号右舷前方不足十米处轰然入水,炸起一道几乎与舰桥等高的巨大白色水柱!
咸腥的江水如同瀑布般泼洒下来,将整个前甲板和舰桥浇得透湿,观测窗一片模糊,几个猝不及防的日军军官被冲得踉跄倒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砰!!!咔嗤——!!!”
第二发炮弹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宇治”号的舰艏甲板!它没有选择最厚重的装甲带,而是击中了舰艏一门120毫米副炮的炮盾与甲板结合部!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门副炮的炮盾被炸得扭曲变形,炮管歪斜,周围的甲板钢板像破布一样被撕开、卷起,灼热的弹片和钢铁碎片呈扇形向四周激射!
操纵这门副炮的日军炮组瞬间非死即伤,残肢断臂和鲜血混合着硝烟,泼洒在焦黑的甲板上。大火随即从破口处燃起,黑烟滚滚!
“敌袭!右舷!炮台反击!”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宇治”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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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泉信纲被爆炸的震动晃得差点摔倒,冰冷的江水泼了他一身,让他狼狈不堪,他抹去脸上的水渍,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八嘎呀路!支那炮兵的射程……情报有误!他们隐藏了重炮!”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全体注意!集中火力!压制!压制那个开火的炮垒!把它给我轰成渣!”
最初的错愕和慌乱之后,日军舰队展现了其训练有素的一面。所有舰炮迅速调整射击诸元,放弃了面覆盖,转而集中轰击“磐石”炮垒及其周边区域。更为凶猛的弹雨倾泻而至。
“轰!轰!轰!轰!”
这一次,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重点砸向“磐石”炮垒所在的山体。大口径榴弹在山岩上炸开,炸得碎石纷飞,地动山摇;穿甲弹则试图直接钻透堡垒的防护。整个山头被爆炸和硝烟笼罩,仿佛随时都会在炮火中崩塌。
炮垒内部,每一次被直接命中或近失,都如同承受一记重锤。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震耳欲聋。顶壁和墙壁剧烈震颤,更多的尘土和碎屑落下,灯光忽明忽暗。呛人的硝烟从观测孔和缝隙中渗入,让人呼吸困难。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渗血,但没有人退
缩。
“报告!观测仪震坏!”
“报告!右侧炮闩有点卡滞!”
“继续射击!瞄准‘隅田’号!打它的上层建筑!”段祺瑞脸上沾满了尘土,但整个人却十分兴奋,这是国战,他在这场国战中有所表现,绝对可以洗刷他此前被俘的耻辱。
他也很